第45章
“他赌博。”孙临说,“所以也挺活该倒霉的。”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孙临脸上。
十七岁的男孩,已经长得比他哥还高,从小到大,他哥把啥好东西都给他了,捧着哄着呵护着,再怎么生气的时候都没动过他一根头发丝。
现在,他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他巴掌。
周昀堂赶紧过去,把双眼通红的孙豪拉到了一边:“孙豪!别动手!”
挨了巴掌的孙临倒也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就是看着他哥,然后转过去又看向了郑樵:“警察叔叔,我是何启明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特别难受。他赌博是不对,吃点苦头活该,得长长记性。但是罪不至死。”
孙临眼睛也红了,却不是因为被他哥打:“他是紫砂,但肯定是有人逼他的。”
被周昀堂拽到一边的孙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周昀堂:“老鬼?是不是老鬼?”
第21章 云南白药
听到孙豪突然提起老鬼,周昀堂满腹疑惑:“跟老鬼有什么关系?”
孙豪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对劲,也不再隐瞒,把昨晚其实有四名未成年,其中一个何启明被他偷偷从后门送出去的事告诉了周昀堂。
周昀堂大发雷霆,指着孙豪痛骂。
郑樵过去,只一个眼神就让暴躁的男人安静了下来。
“这个老鬼是什么人?”
“我仇家。”周昀堂这两天原本就心气儿不顺,结果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地来。
郑樵看向他,抬手拿起手机给赵一迪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陪着何奶奶,自己带着几个人去找刑警队的同事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高三学生扛不住高考压力跳楼自杀”的事件,却抽丝剥茧,牵连出一层又一层故事。
郑樵只是片区民警,不能参与刑侦队的案件调查。他把人带到自己的老队友那里,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中午,所有人都很低落。
赵一迪说:“前年你还没来,那会儿也是十七高,也是高三学生跳楼。”
他吸吸鼻子:“那年是个女生,赶在晚自习大家吃完饭回学校的时候,从六楼跳下来,先摔到了三楼缓台边上,撞了一下又掉下来的,刚好就摔在她妈脚边。”
赵一迪低着头,双手使劲儿搓自己的眉心:“重组家庭,继父总说她是拖油瓶,说她就算考上大学也不出钱给她念。”
郑樵觉得头疼,拉开抽屉翻出去痛片,直接挤出两片扔进了嘴里。
“难受。”赵一迪靠在椅子上叹气。
刚当警察的时候,师父罗松为就说赵一迪:“你啊,啥事儿都共情,你这样的不适合当警察。”
赵一迪一直挺不服气的,说他不适合,他还非得干好咯。但后来发现他师父说的也不全错,他是太容易共情了,所以遇着有些案子,就特难受,好长时间缓不过来。
“周老板那边咋样了?”赵一迪问郑樵,“还没信呢?”
“嗯。”郑樵起身,“我巡街去。”
“我也去。”
大中午的,俩人实在没胃口,饭也没吃,开车出去巡街了。
巡街巡到后来,警车开到了“第五街”,它的正对面就是老鬼的“夜宴”。
郑樵坐在车里,盯着“夜宴”紧闭的大门,过了会儿赵一迪说:“周老板。”
郑樵扭头看过去,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周昀堂停好车,直接奔着警车就过来了。
他没敲车窗,也没说什么,就是站在车外看着郑樵点了根烟。
赵一迪说:“去吧,保不齐有事儿呢。”
郑樵看了几眼外面那人,这时候才发现,周昀堂的一边脸竟然是肿着的。
“我饿了。”赵一迪说,“前面超市买个泡面去。”
“嗯,有事电话。”郑樵下了车。
周昀堂递给他烟,郑樵没要。
“进去说吧。”周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