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之宫稻禾时常会在那儿遇到这位学长。见多了之后,他们路遇彼此时也会简单的打个招呼点头问好。他听社团的前辈提过这位学长好像是为了追索一起陈旧案件的相关信息,据说为了这件事以后还打算考警察学校。
……所以诸伏学长如今是作为警察在卧底,还是因为没能查到自己想要查到的真相一怒黑化了?如果是前一个可能的话,他是警视厅组对部、警视厅公安部,还是警察厅公安部或者其他部门的人?
二之宫稻禾思考了一圈,发现自己对诸伏景光的了解不足以确定前一个问题,在后一个问题不明确的情况下也最好不要贸然向其中一个可能提问、以免造成额外不必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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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了超过五秒钟。在仲太的眼中,这就像是在犹豫是不是要吐露更多涉及到个人信息的请求。
二之宫稻禾所面临的困境如果涉及警视厅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那么这也会是公安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于是继续说下去:“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抽调搜查一课过往的案子、以确定它是否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存在关联。”
像是在思考中的年轻人被惊醒,抬眼望了过来。
有一瞬间,仲太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太过复杂的眼神。但二之宫稻禾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原来是这样……连更早的案子也可以吗?”
“取决于你说的有多早。”仲太半开玩笑地回答,这让办公室内的气氛轻松了一些,“几十年前的案件在记录方面并没有这么细致。”
二之宫稻禾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影响之后的所有事情。
“十五年前的案子呢?”
仲太凝视着他。毫无疑问,他们今天的对话终于进入了有内容的正题。
“通常而言,日本的杀人案时效仅有十五年;当然,民法规定二十年内都还是法律诉讼期。”他叙述着坐在长沙发上的法学毕业生很清楚的事实,“你想要调查的案子属于这种情况吗?”
二之宫稻禾沉默了一会儿。
“和您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他说,“这起案件的番号是……”
他报出了一个事件受理番号。这是警视厅内部用来存档案件使用的编号,它会包含年号、受理方及下属部门、案件编号和案件分类信息。
仲太当然很熟悉这个编号系统。二之宫稻禾报出的是一起发生在十五年前、由警视厅本部刑事部搜查一课受理的一起杀人事件。
“案件本身已经告破了。”二之宫稻禾说,“凶手在案件发生的四天后被抓获,然后在被押送回警视厅的路上因为车祸受了重伤,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仲太微微一怔。这确实是不多见的情况,但如果警方确认车祸只是突发事件,那么原案件通常会被判定为正常结案。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需要调查这起案件吗?”
二之宫稻禾这次的沉默维持了很长的时间。
在他给出这个番号的同时,他回不回答理由就已经不重要了。公安会在追查案件的同时追查他和这个案件的关联,而他们总会能得到一些不算答案的答案。
这个案件的番号他已经记了很多年,这起案件表面上是什么样他也非常清楚。
“练马区入室杀人案”。这是当时报纸上给这起案件取的名字。那幢房子的主人是东都医科大学的一名教授,没有结婚,一个人独居。在那年三月的一个夜晚,他的熟人接二连三地上门拜访;第二天,他的尸体被例行上门做保洁工作的家政发现。
犯人最后被确定为当时上门的一位客人。警方花了四天时间,成功抓获了凶手,对方一言不发,然后在同一天因为车祸去世。
警视厅如今存档的卷宗内依旧没有凶手本人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