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这话说得怪有道理的。魏弃之也很擅长这么说服人,说你这样做,是对你自己不好,而你听他的话呢,是对你自己好。谁都爱做对自己好的事,不做对自己不好的事。因为这样做很容易,谁没事爱做不容易的事啊?
我拔剑,起势。四下的火光照亮了剑上的铭文。
“我要救他的命,”我说,“不许我救,我就硬救。”
拄刀人站起来,语带威胁说:“姓魏的才能与我打个平手,你打不过我。刘义信,别找死。”
“怕死就不会来了。”我说。
“为什么?”姬韶说,“您与他分明不是同道。”
这是个好问题,横贯我与他的一生。
“因为我要带他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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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尾声(完)
细雨涤尘,杨柳青青。山路上的行人披着蓑衣,不紧不慢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走进这座道观。空地当中,有人正在细雨中舞剑,一见她来,立时收势。两人对望片刻。持剑的人先道:“可是来拜会无往道长的芸娘?”
“是。不知道长现在何处?”
“在丹房。”
她欲行又止,说:“不是我没认出您,刚才,真以为您是个姑娘……您为何这副打扮?”
舞剑的人摸摸头上的发髻,笑笑,说:“阿玖弄的。说访道的人看我穿男装,都觉得我女扮男装,他想知道若是我做女装,他们会不会再觉得我是男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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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无往道长在静室坐下。无往道长容貌俊秀,非常年轻,不过弱冠的年纪,然而师从有名的天隐道长学道,加之对玄理见解颇深,故而大家尊称他一声道长。她把身上包裹打开,取出一个长匣和一本书,书的封面上空无一字。
“这是什么?”道长问。
“《叔孙氏之乱》,”她回答,“作者署名邓公子。我想道长会感兴趣。”
道长没有立刻去翻那本书。
“讲了什么?”
“讲春秋鲁国叔孙氏竖牛之乱。不过,前半段故事说的是叔孙豹次子仲壬与庶妹乱伦生下孽子,为了能够迎娶庶妹并且日后立这与心爱之人生的儿子为他的继承人,他与哥哥孟丙争斗,想要拿到继承叔孙氏的大权。他父亲叔孙豹的家臣竖牛暗中挑拨四方,至使仲壬和哥哥两败俱伤,双双枉死。”
“确实有趣。”道长说,“那后半段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