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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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园听到这个问题,吸了一口凉气,空气中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庆幸没在乐慈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给他答复,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说不想走。
可就过了五分钟,这个答案要改了,他猜到蒲丰毅说的大人物是谁了,兰曲琴,否则没有人会把人约来医院见面。
乐慈和自己最初想得不同,不腼腆,不穷,却实在漂亮,让人想接近。
蒲园想象得到蒲丰毅与兰曲琴见面后会发生什么,蒲氏可能要对外承认经营不善导致破产。到时,自己现在顶着这张让付典由认不出来的血淋淋的脸,和与之不匹配的身价,哪还配得上。
付典由说乐慈出轨了,蒲园静下心,乐慈好像总想出轨,那就走吧,让乐慈脱离与蒲家一切的来往。
生在权力滔天的人家,却这么单纯,他不该被人算计。
蒲园闭上眼,如果一开始没有利用乐慈,乐慈会不会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还没回答,乐慈的声音先在耳边响起,随着雨声,舒服,悦耳。
“蒲园,你哭了。”
被提醒才意识到,眼泪淌过伤口是沙沙的痛,流进耳朵里,还带有眼睛的温度。
蒲园点点头。
“蒲园,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止是四肢,就连心脏也有隐约的痛,可蒲园分明记得没被击中过心脏。
他没忍住,抽泣声以细小如清水滴石般穿过自己耳廓。
随即,他感受到眼角被指尖擦拭,带走泪水,可心脏却更痛了。
乐慈真好。
可再有泪水夺眶,没了乐慈为他擦干,蒲园不敢睁开眼,怕睁眼睛看乐慈已经走出门,怕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试着滚动喉结,语气像噩梦惊醒般沙哑着嗓子开口,“乐慈?”
“怎么了?”乐慈还在,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了便觉得安心。
蒲园摇摇头。
依旧闭着眼,听到乐慈坐在床边轻声叹了口气,口水咽下的声音过后,他继续说:“蒲园。”
“嗯。”
“和你结婚后总是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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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看窗外乌云不请自来,越聚越大一团,和蒲园结婚那天就是这么大的雨。
玻璃上的雨痕让人看不清窗外,越来越模糊。
乐慈没注意到蒲园什么时候把眼睛睁开的,他手指勾了勾自己手指,指尖很凉。
“乐慈。”
乐慈闻声转过头。
“你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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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墙壁隔离了窗外的雨声。
与蒲园病房同楼层的走廊尽头,黑色西装的保镖将一间空病房团团围住,蒲丰毅走进去,见兰曲琴翘着腿坐在床上,眼睛眯着。
他搓着手,带着谄媚的笑凑近,“兰太太,你找我。”
兰曲琴五官微微拧在一起,冷笑一声,“见我还要带这么多人。”
蒲丰毅咧开大嘴笑了笑,下巴上的肉颤起来,“这不是叫他们见见世面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兰太太,您与纪家还有联系?”蒲丰毅问,他还记得蒲园参加一场晚宴对纪岳森的刁难特意被兰曲琴打来电话。
“不认识。”兰曲琴换了条腿翘,她说。
“不认识?”蒲丰毅没反应过神,他瞳孔放大问,“那怎么要帮他解围。”
“乐慈的想法。”兰曲琴盯着蒲丰毅的眼睛,嘴角向上扬了些。
蒲丰毅颔首,脑中还没转得过来,猛得抬起头,“兰太太,你说乐慈?”
他脑子一沉,想起兰曲琴是养鸡起家,而乐慈家里也是养鸡的,不禁腿抖起来,心跳也加速,又不死心地问:“兰太太……乐慈是你什么人?”
兰曲琴没回答,只冷笑。
“兰太太?”
兰曲琴站起身,在病房门口拍了拍手,楼梯安全通道里涌出大批白衣保镖,蒲丰毅带领的那些人向两侧让出一条路。
白衣保镖走进病房,站在兰曲琴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