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们两国为此事交涉快七年,我们一直在履行我们的承诺,关于这件事,我们无法做出让步,维港部队需要提前抵港,港城空白两小时的隐患我们无法承担,你们也无法承担。”
“我们只负责六月三十日十一时五十九分的港城。”尹文思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咬定道。
尾座的梁晏清迟迟没有出声,直至争论暂停后才张了口,“尹先生,假设Y国撤港后就发生了一场恐怖袭击,世界将会观看这场荒唐闹剧,这一次不再是无纪实的1840年,你们的恶行将会被摄像机记录,那些强抢的文物终不会再无说辞。
而纽伦港世界三大港口,其中之一被摧毁,世界经济也要震三震,Y国将背上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罪名,我想这并不是你方所期许的未来。”
许是被戳中要害,尹文思第一次没有立即反驳,视线扫过梁晏清,见到他耳鬓间的密汗猜想到他的身体已经在透支,他从未如此钦佩过一个人,他能坚定地倒戈故乡,哪怕赌上一座城。
“梁生,两支军队难免擦枪走火,我们并不想闹的太愉快。”尹文思只想结束明日的工作,然后回国休息一段时间。
“一千人,我方只派遣一千人提前驻港,装甲车弃掉,这是我们的底线。”梁晏清提出一条折中的建议,一千人提前抵港,而其他部分零时后出发,最有攻击力的装甲车弃掉,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谈判短暂停止,Y国政客集体协商后给出最后的结果,“一千人太多,中国人传统观念中,9是吉利数字,重要的时间和数量都必须带上9,我方同意你方509位驻港军人提前抵港。”
“我方同意。”陈外交官应下这个谈判成果,梁晏清之后在未发言,均由政客解决最后的商讨。
那场会议开至天亮,梁晏清的伤口凝血失败,血液顺着裤脚低落,黑色桌椅下,尾座的那位谈判家脚底站着血液,大门敞开的那一刻,无数记者涌上来拍摄这一幕,为历史增添色彩。
记者采访了两位外交代表,梁晏清未曾离开座椅隐没在身后,顾宗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现场,绕到梁晏清身后,将他打横抱起,从会议室的另一道门离开。
“梁晏清,处理好伤口,晚上我陪你去看交接仪式。”顾宗霁此刻才知晓这一刻对梁晏清意味着什么,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和新政府交接,往返北京数次只为了将港城与国家接轨,与世界接轨。
“好。”梁晏清沉声应了一句后便在顾宗霁怀中睡去,他早已失了精力,疲倦包裹他全身。
1997年6月30日,整个港城灯火通明,维港烟花渲染夜空,火树银花不夜城,繁星此刻也失了色。
顾宗霁推着梁晏清在维港大道上观看着这一幕,“梁晏清,家国永安是这一幕么?”
“恩。”梁晏清抿唇应道,上一世这是他一直期许的1997年,但从未想过那是顾宗霁生命凋亡的起点。
十一时五十九分四十六秒,Y国国旗在展中心降下,这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十二秒,会场寂静无声,众人屏息,“最后几秒钟也要搞出点动静,一向是他们的作风。”
五星红旗未扬,直至零时零分零秒升旗手才升起那面独属于华夏的国旗。
我们始终信守承诺,多一秒也不算。
同一时刻,Y国军队撤港,中国军队驻港,互敬军礼后铿锵有力道:“我代表驻港城部队接管军营,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
仅片刻之间,这座城换了新的政权,也有了新的军队,那些蠢蠢欲动地恶行被压制,港城不在是他国的附属城。
尹文思离开港城前见过梁晏清一面,他弯下身拥抱贴脸,用西方那套礼仪同他告别,“梁生,我一直想同你交个朋友,之前各为其主,今后期待与你合作。”
“尹先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