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田兰道:“前面就是早市了,卖什么的都有,你们想买东西的话记得拿好现金。”
车门开了,何彦遥道:“自由活动吧,我去找找灵感,两小时后咱们原地集合。”
他抱着剧本,边走边写写画画,没一会儿就和方荨走远了。陈意管车,李敬池对庄潇道:“去逛逛摊子?”
这里景致难得,完全没有商业气息,庄潇自然是没有异议。两人顺着摊贩一路走过早市,李敬池戴着鸭舌帽,穿着冲锋衣,时不时走走停停,用相机记录沿路的风景。庄潇像个沉默的保镖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和各个摊主聊起西城的人文历史。
出国两年,李敬池确实变了,他变得更成熟,更能独当一面。
庄潇低声道:“确实有导演的样子了。”
李敬池没听清他说的话,指着前面跑过的小狗:“我算是知道彦遥写作灵感的来源了,这里的动物和人一样自由,都不牵绳。”
那只小狗是白色的,毛发柔顺干净,双眼似黑豆般可爱。小狗在道路尽头站了一会,竟是扑腾着短腿,嗅着李敬池的气味跑了过来。
小狗围着他欢快地打转,李敬池笑着蹲下,去摸它的头:“真乖,是马尔济斯……”
这句话在他抱起马尔济斯犬的时候戛然而止,久违的记忆涌上心头,李敬池的瞳孔缩小,心跳加快。小狗迫不及待地舔着他的脸,李敬池却急急翻开它颈间的项圈,查看马尔济斯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糖糖,过来。”
时间在这一秒静止了,头戴鸭舌帽的李敬池骤然抬眸,与几十米外的唐忆檀对上视线。两年过去了,他的身材修长,眉目英挺,五官依旧深邃,与李敬池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但冥冥之中,李敬池总觉得唐忆檀的眼神变了,那双桃花眼如今宛若一潭死水,酝酿着荧城萧条的寒风。
仿佛只有他没度过那个冬天。
糖糖在李敬池脚边蹭着,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唐忆檀眼中的死寂在刹那间破碎了。唐忆檀的呼吸变重了,胸膛不住地起伏,双手不断颤抖,在对视之间,李敬池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错愕、悔恨和近乎疯狂的思念。
第101章 挑衅
死人可以复生吗?
唐忆檀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但这张脸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他仍记得接吻时李敬池唇角的温度。两年,七百三十个日日夜夜,他在折磨中度过,但那些自虐般的惩罚并不能赎罪,它们只让噩梦中躺在血泊里的身影更加清晰。
深蓝色的鸭舌帽与热搜上的照片重合,这一次唐忆檀赌对了,他跟着庄潇的行程来到了西城,只为求证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真相。
李敬池还活着,他没有死。
“李敬池!”唐忆檀堂皇地喊出他的名字,但下一秒,李敬池却退后两步,压低帽檐,转身就跑。街尾的小巷密集,李敬池身轻如燕,飞速掠过来时的小摊。对比之下唐忆檀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脚步仓促而狼狈,一连撞倒了两个铺子。清脆的瓷器碎了满地,摊主脸色大变,嚷嚷着要讨个说法。
“等等,李敬池!”唐忆檀被拽住手臂,眼神却始终望着李敬池谨慎退至墙角的身影,“你别走,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沙哑又绝望,他粗喘着气,发疯的吼声吓退了一众乡民。糖糖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竟冲着唐忆檀的方向龇起牙,伏下身体低低吠了两声。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庄潇面容镇静地挡在李敬池身前,伸出的手臂隐隐带着维护的意味:“没事吧?”
是庄潇,居然是庄潇,李敬池走的这两年一直在他身边吗?他们在一起了吗?杂乱的思绪回荡在唐忆檀脑海里,他紧咬牙关,嫉妒得想要发狂,而对面的李敬池摇摇头,没有理他,只对庄潇说了句“我没事”。
这句话打破了唐忆檀最后的执念,他想挣脱开乡民的束缚:“李敬池,你听我说,我是说过从没后悔和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