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即将开学，Simon比言早几天离开纽约，言送他去机场，分别前Simon犹豫着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会在梦里叫Derek的名字？
言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知道他不愿意提，双胞胎都默契地不再问他，他身边再也没有谁知道季琮的存在。可是Simon说，有过几次言在半夜独自起来去阳台抽烟，第二天被问起，他说他鼻子偶尔会疼，疼醒就睡不着了。就是在那几个晚上，Simon清楚地听到言叫的是季琮。
那个暑假结束后，言的鼻子再也没有疼过。他回到学校摇身一变又成为了优等生，还是会偶尔在派对上喝酒，但再也不通宵放纵，也不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他开始为自己的VC做准备。也是很多年后言才明白，他的青春期是和鼻子的幻痛一起结束的。
好在短暂的恋爱从未影响过他们的友谊，三个人吃饭时闲聊起最近各自的工作。去年言给Hargate Capital进行过一期募资，一位关键LP是他们高中的学弟。校友会当作大新闻给所有校友群发邮件，Simonne调笑道，这是催你捐款修教堂为主奉献呢。
言只是一时没答话，Simon震惊地问，你真要捐啊？言翻了个白眼，刻薄地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赚到大钱，一定把那个破学校买下来，推平了建个屠宰场，名字都不会改的。
双胞胎难得被他的话逗得大笑出声，Simon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这像Derek会讲出来的话。
已经过去太久了，大家再说起高中的事也没有什么介怀，除了言没有人会刻意绕开季琮。言愣了下，突然拿出手机招呼他们两个拍了张合影。
这种事言很少做，Simonne八卦兮兮地凑过来问你要发给谁？听说你合伙人在大张旗鼓地追你，不会吧言？你俩真在一起了？言无奈地笑，真是越传越离谱，再说这都哪辈子的事儿了，你消息也太不灵通。
言的合伙人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是暧昧过，但十多年前就不了了之，后来只是工作关系和至亲好友而已。也是他们实在太亲密，有些玩笑话没及时澄清，竟然变成这种谣言。
那张合影在言犹豫斟酌纠结一整天后，还是发给了季琮。
彼时季琮正忙得焦头烂额，最近市场波动太大，他每天要在客户和后台交易团队之间各种协调。平时私人微信也很少有人找他，等他看到那条消息时，已经是深夜了。
季琮放大照片上三个人的脸，这么多年过去，双胞胎竟然一点都没有变，相比之下，言却变了太多，一点高中时温和乖巧的大少爷影子都没有，照片中他眉心无意识地蹙起一点，眼神里竟莫名有几分冷漠。
“Simon还是老样子，Simonne更漂亮了。”季琮想了想，这样回复道。
等了这么久，就只有这两句话，没有一个字和自己有关。
言握着手机，突然间，他的鼻子又痛了起来。那阵痛意陌生又强烈，他在会议室里不动声色地捂住鼻子，同事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真的没事，只是有些难过，仅此而已。
10
言一直没理他，季琮想了想，也觉得晾了人家一天实在理亏，他又说，“抱歉，今天有点忙，刚刚才看到消息。看到你们都过得很好，我很开心。”
过了很久，言才回了句“嗯”，这件事没再有下文。
季琮莫名感觉言有点不高兴。还在学校时总有人说言高冷，他话确实不多，待人也只是礼貌，很难亲近，但在季琮面前却还是相对开朗的。尽管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有很多微妙的了解却像是刻在季琮的骨子里。他只是不愿再像从前那样与言相处，却也不想给人添堵。几天后，季琮陪客户打球时偶然听到Hargate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