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言坐在季琮过分干净的办公室里，看他和助理进进出出，准备各种文件。季琮工作的样子很专注，只是一口气忙到傍晚，说话的声音还是比平时更低沉了些。按照规定，言需要提供自己的资产来源证明，好在他的钱大部分都来自于基金，来之前他也准备好了各种证明文件，七点刚过，季琮的信息收集就已经结束了。
前阵子降温，季琮陪客户打完球送他们回家时淋了雨，最近又实在太忙，感冒断断续续也没好利索，到今天还有点低烧。他骗不过言，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在他面前装，脸上的倦意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变浓，却还是在工作暂告一段落时礼貌地说，言总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您想吃点什么，我来定餐厅。
言看了一眼表，又抬头看向季琮，问道，要是不跟我去吃饭，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季琮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没安排了，今天刚签约，于情于理都该请您吃顿饭的。
听到这话，言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收一边说道，那季先生可以下班了，我今晚还有事，其余的我们后天见面再聊。
正常情况下，季琮接下来要给言出一个详细的资产配置建议书，再拿着方案跟言一一确认细节，这件事很重要，不能线上操作。但言此次来香港出差的日程很紧张，马上圣诞节放假，他后天晚上就要赶回伦敦。所以留给季琮出方案的时间只有明天，后天下午他得把全部时间留给言见面沟通。
季琮没想到言就真的这么走了，那人步履匆匆，季琮只来得及把他送到电梯口。半个月了，这竟然是季琮最早下班的一天。
两天后，言又按时出现在季琮的办公室，他一会儿直接从银行去机场，拖着箱子来的。这次见面才是最正式的，季琮昨天熬到后半夜，大概给言整理出几套方案，债券基金保险结构性产品，具体到什么比例几年期，这些都得让言确定。
季琮为了这次会面清空了整个下午的行程，言一向是谨慎的人，投资又是他的老本行，他猜言会对执行的细节有很多想法，季琮做了比平时更多的功课。
他感冒好一些了，不再低烧，就是人有点没精神，昨晚又没睡够，一整个上午都昏昏沉沉。怕影响状态，下午见面前季琮特意喝了一杯兑三个shot浓缩的红茶，咖啡因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季琮坐在椅子上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眼睛亮得十分亢奋。
言只花半小时就看完了季琮的方案，他象征性地提了几个问题，都很泛泛。季琮有些不安，以为是自己的方案不够有新意没能让他满意，但紧接着，言在一个现有的方案里简单修改了两项，又把文件推回季琮面前，淡淡地说，就用这个吧。
就这么结束了？季琮瞪大眼睛看向言，他想不通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生气了？不高兴？不至于吧，就算有再多对季琮的不满，都不该跟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养老钱过不去。这么大的数字，够言拼个几年了，他之前赚钱的项目也不排除有运气的成分，以后市场怎么样谁都说不准，实在不能这么草率，这么不负责。况且，季琮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不想和他待着吗？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好几个小时，在他办公室里多坐会儿就这么难以忍受？
季琮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竭力控制着，镜片后的目光却依然带了几分戾气。
紧接着，他听到言叫了他的名字。
季琮，言抬起眼睛看他，平静地说，你还欠我一场电影。
16
十几年前，季琮是答应过言，以后会补给他一场电影的。
那是Simon刚拿到驾照的周末，他找学长借了车，要去镇上看Simonne和言心心念念好久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