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当然,何轶跟郑雁一比较,也在反思自己似乎也像一个被拉长的皮筋,但或许也有人觉得他很轻松。
但何轶知道他的轻松只是看起来的不费力,实际上他不谈恋爱没遇到的合适的人只是一方面,更主要是在长期的业绩压力下,根本没有情绪去敞开心接纳一个新的人,这和没有时间是两回事。
没有情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每天按部就班,日升月落,明明听得见时间的流逝,明明看得见市场的波澜壮阔,基金经理何轶成为资本的宠儿,个人投资者的心头好,但是何轶这个人却在逐渐死去,逐渐变成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晚上回来不过也就看看动漫减压何轶很感激自己还有这个爱好,但爱好也只能从外在滋养他,填补不了他逐渐空洞,这就像一棵树如果从内部开始空心,把它泡在营养液里的确或许延缓它枯萎,但是无法逆转枯萎的结局。
何轶觉得自己有点羡慕郑雁,甚至羡慕都有点不足以形容他对郑雁的感觉,可能用一个更文绉绉的词才更恰如其分:艳羡。
谁不想生动地活着呢?
何轶心里一动,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了出来:“你想去哪约会?”
郑雁:“!!!”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便宜不可能不占:“卧室!”
何轶:“…你还是跳槽吧。”完全不想在公司见到这个人。
这一晚他们俩的电话打了很久,何轶后来就开了功放,穿着毛绒拖鞋边给自己拿吃的边聊,再到后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他不记得上次这么轻松的打一个电话是什么时候,大多数时候打他电话的都是为了工作,不管有没有人看见,谈工作的时候他不得不紧绷起来。
“如果我真的辞职开个私募的话,你觉得我能成功吗?”郑雁突然问道。
这种事,在如今的公募圈不罕见,由于公募限薪,不少公募大佬“私奔”,像郑雁和何轶这样有客户号召力的明星管理人如果离职,一般都会带走许多忠实粉丝,毕竟买基金就是买基金经理这话已经说了很多年。
何轶还真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我觉得有70%概率吧,量化的策略是小而美赚alpha,私募其实比公募更合适,产品力没有问题,但是你运营一个公司不光是做投资,我不确定你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行政事务很烦,而且你还得去应付那些完全不懂的大客户。”他说得很客观,既没有为了郑雁说而给出没有营养的评价,也没有因为现实问题打消郑雁的积极性,他思考的是可行性。
郑雁感叹道:“你知道吗,跟同行谈恋爱的魅力就在于此,你完全理解我的纠结点,所以我们聊得很舒服。”
“…”何轶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恋爱上…不过这次郑雁倒不是孟浪,他说的真心实意:“我刚才可真怕听到你说,'你一定行的,你那么厉害。'”他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惹得何轶忍不住笑了,他从小到大也听过很多次这种所谓鼓励和支持,说敷衍或许不见得,但就像是一个无法被转到人工服务的电话,尽管AI的声音动听话术礼貌,但是只会让人烦躁,起不到半点安抚作用。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何轶想他们毕竟是同事,明目张胆的讨论跳槽好像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但是那次在郑雁家里他看到过他写策略时的专注那或许用专注来形容并不贴切,那是一种沉浸于热爱事物时特有的虔诚,如果忽略郑雁敲击的是键盘,何轶甚至可能会恍惚中以为他是一个手指在钢琴黑白键上飞舞的艺术家。
他又点开了lucy的朋友圈,拍的很好不是指颜值当然这个人的颜值,客观来说即便是作为同性来看也依然无可挑剔,但令何轶心头震动的是郑雁照片里的神采。
那是一种由于谈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的时候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
何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其实我要真那么说也没错,我确实觉得你真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