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可以亲下你吗?”郑雁把何轶转过来,这次他眼中并没有丝毫平时的调笑,很认真的揽着何轶肩膀道:“我们试一下好吗?如果你还是觉得不适可以随时推开。”
何轶没有说话,但并没有推开他。
郑雁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何轶不自觉的闭上眼睛,他全身都在颤抖,看起来是郑雁在主动在近他,但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实际上是何轶向前迈了一大步。
当郑雁冰凉的嘴唇贴上自己的时候,何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什么都暂停了,感官被击碎又被捏合,反而剔除了所有的彷徨、惊惧、不知所措的旁支情绪,他只感到凉而软的触感。
他甚至怀疑是一片飞雪落在自己唇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先冻住了他的呼吸,他整个人陷入了时空的停滞。
这和之前两次不同,第一次他可以说自己不省人事,第二次他可以说自己猝不及防,但是这次他完全清醒,充分了解郑雁在对他做什么。
何轶没有感觉到唇齿间的欲望侵略,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他非常清楚这个亲吻来自一个男人,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粗粝感。
他是笔直向前走了二十多年的人,一如他所踏上的笔直的人生康庄大道,他的喜欢应该是顺理成章的模样,就连何轶自己也这么认为,他从未想过其他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走这么样的路,即便并没有一个为他的人生幸福签字负责的总设计师,但已被默认早有设计与安排。
但是这一吻落下,就像郑雁这个横冲直撞的人,就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冲进了他平直的生活轨道,把他原本清晰的界限搅得一片混沌。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的,因为理智在尖叫,常识在提醒。
可是。
他就像动弹不得一样。那个吻弄乱了他的神智,他一时间分不清是逃避于被同性恋情裹挟着的未知未来,还是被人全心喜欢着的心弦震动。
心跳得完全不成章法,一半在理性抗拒,一半在感性茫然,中间又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妙的软。
郑雁好像在跟他说什么,但是何轶都听不见,他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郑雁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被自己亲了下就给亲得神情恍惚,但是今晚他心满意足,于是牵着何轶回营地去了。
可怜何轶晕晕乎乎的,就这么跟着他回去了,雪人也忘了。
大概是先行返回的银行男生已经添油加醋的解释了他和郑雁路上耽搁的原因是因为郑雁要给何轶堆雪人,而他决不能丢下兄弟一个人先回来。
他把自己说得如此仗义主要是怕媳妇骂,毕竟堆雪人的又不是他,且他也没给媳妇堆雪人。
然而他多虑了,并没有。
三个姑娘都眼睛发亮的问:“所以他俩是一对吗?”
这个话题是何轶离开前在三人间暗流涌动仅可意会的,但是当何轶一离开就立刻如同岩浆突破地壳一样滚滚汹涌,无可遏制!
“作为一个资深腐女,你们要相信我的雷达,刚才疯狂作响!”精算女生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已经躺不住她双目的精光。
“他俩好像漫画里的人啊,话说我们晚上会听到些什么声音吗?妈哎,我激动得晚上都不睡了,一定要监控一整晚!”她的同伴还提出了行动计划。
银行男生对几个姑娘的猜测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瞎说,人家就是关系好的同事出来玩。”
快消女生终于忍不了老公的迟钝,发飙道:“同事?你倒是说说你给哪个同事花几万放烟花庆生过?你给哪个同事堆过雪人?你嫌冷都没给我堆过雪人!你大过年不回家陪同事露营,信不信我把你头削下来?”
一副大不了老娘单身,但老娘嗑的cp一定要结婚的凶猛。
郑雁和何轶返回的时候,三位女将已经将银行男生收伏,于是四个人都早早钻进了帐篷,带走尴尬,留下火堆和烤得喷香的玉米花生红薯给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