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如果不是这三天的缓冲,让他跟张海成好好交流了一通,那这些真相,怕是能被青年咽下肚子,瞒到猴年马月去吧?
而唯一知道“汪家”情报的男人,一直没找位置坐下。
张海成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一手握着门把手。
顶灯的光只有几缕落到他的身侧,在他身后映出更深的阴影,他垂着头,令人看不清神色。
“原来……这样啊。”张海成轻声道。
这其实是个不难发现的点,他自以为冷静地想。
沈鹤钊与黑瞎子相识的那段时间,也存在汪家活动的踪迹。他们应该知道黑瞎子的存在,也知道沈鹤钊与黑瞎子交好,采取相应的手段时,不可能漏掉黑瞎子。
但沈鹤钊回来后,面对黑瞎子却没有什么应激的情况。
……沈鹤钊回来,不,在巷子里时就看不清了。
只是当时张海成凑得实在太近,才在毫无防备间刺激到了他。
但这所谓的视力衰退,又是什么原因?
张海成想,不可能是汪家,他之前和黑瞎子一起分析过。
如果沈鹤钊这三天的失踪,是汪家搞得鬼,他不可能再选择回已经暴露他行踪的长沙城。
更别说沈鹤钊连澡都洗了,还有心情喊他名字跟他说“谢谢”。
那么会是……
会是什么?
难以控制的思绪在脑海中宛如一场飓风,将情绪吹得七零八落。
张海成低头看地板,攥着把手的力道大得仿佛能将金属掰折。
他回想起询问是否还认识自己时,青年抬手遮着眼睛,微不可闻的点头;回来后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说出“看不清”时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意识到了。
或许,这不是第一次。
而沈鹤钊,也早已习惯这种状态。
所以他才会平静且自然地说出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因为那些潜藏的危险无法诉诸于人。
没有大碍。
因为经历过,所以看不清也能生活。
他的态度越平静,对自己越无所谓,就越凸显那空白的时间,已经改变了太多事物。
过去在张家的一切,细品反倒还多了些甜意。
但这甜意在此刻,只能用作对比。
张海成感觉一阵苦意从舌根泛起,逐渐蔓延,苦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坐在那椅子上沉默不语的青年。
沈鹤钊似乎因为全场的寂静而感到轻微不适,他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杯壁,黑而朦胧的眼睛并无落点。
他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
张海成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沈鹤钊,再也不是曾经偶尔会露出神采飞扬神情的02了。
第116章 灵魂质问
房间又一次安静下来,二月红不再咳嗽后,只有张启山的指尖轻点着桌面的有规律的声音。
沈其实还很飞扬但是在社死淮:额呜额呜额呜!(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
他知道这事儿说了后免不了被问,但他才开口,怎么就没人搭话了!
张海成!张海成你再多说两句!
不是,诸位大爷,你们的时间不是钱吗?为什么要陪他在这浪费啊!
捧点场啊!
唯一捧场的系统在旁边晃来晃去,也有些忧心:【哎呀,他们到底想沉默多久,整得丫头想咳嗽都不敢,她憋得好努力……】
沈淮这才想起来,他前些天答应了二月红什么来着。
帮丫头治病!
战术后仰.jpg
回了一趟过去,他把这事儿忘了个精光。
怪不得刚才二月红被他一句话惊得呛到,从他的角度看,就是
【短短三天时间,夸下海口救我老婆的沈某某,莫名其妙失踪,浪费我众多精力找人。
结果浪费了人力无果,沈某某又莫名其妙回来,还一副半瞎的要死不活,看上去想碰瓷的状态。
求助,这到底是不是搞诈骗的,我老婆怎么办!!】
别说二月红,站在吃瓜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