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只说这一句,却好似什么都说了。
闻言,连舒故作亲近的神态一顿,沉默良久后,唇角有片刻的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多谢师兄。”
“不必。”牧景山摇摇头,“师弟有幸拜在仙尊座下,往后还当一心放在修炼上。仙尊乃当世惊才,世间强者如云,可论最有可能得道飞升之人,当玄明仙尊莫属。”
他好似陷入什么回忆无法自拔,蹭地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刺目的亮光晃过他幽深的眼眸:“数年前邪物为祸人间,仙尊一人一剑,破山河、定天地,剑气纵横万里,所过之处尽是断臂残尸。便是元婴圆满的妖族,也扛不住这一剑的余波,生生炸成团血雾。”
说及此,他眉宇间毫无对那副场景的不适,反而全是向往,牧景山拍拍连舒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师弟认真修炼,总有一日也能得证大道。”
连舒却好似有些魂不守舍,身形在他的轻拍下有些许晃动,因为他忽然记起了一件待确认的事越明商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初他问过本人,却只得到一句似是而非的“比你早一点”,那么早多久呢?几天还是几个月?
连舒双眉微紧,好似有些欲言又止,引得牧景山主动询问:“师弟可还有事?”
“苏醒至今,我也没有找回多少过去的记忆……”连舒轻轻抬眼,“不知我是何时入的师门?”
“祸福相倚,师弟不用沉溺于过往。”牧景山私心更喜爱这个会乖乖叫他师兄的姜青,劝解道,“往后师弟有事,直接去金阳峰”
话说一半,他陡然想起自家师尊不喜姜青,话锋流畅一转:“亦或者传音,我一定尽力相帮,绝不推辞!”
说完半真心半客套的话,他才正儿八经回答:“师弟入门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连舒心里咂摸这稍微有些意外的答案,但很快心下一轻,眉目彻底舒展,丝丝缕缕的庆幸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整个人都松弛自然:“多谢。”
“师弟客气。”牧景山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道谢的,自然而然归咎于记忆全无的师弟本性便是如此。
连舒客套后准备回雪乌峰,可才走了几步,又猝然想起这个时间好似并不完全正确,只是自以为姜青拜师和越明商穿越之间相隔不久,可真要问,应该是玄明突破遭受雷劫之日。
于是牧景山便看见前方的连舒再次折返,仍旧是虚心请教的模样:“师兄,方才我貌似记起了什么,仙尊突破之时天雷声势骇然,只是不知距今多久了?”
谁知话音刚落,牧景山就诧异抬眉,旋即阵阵低笑出声:“仙尊迈步渡劫已是七年之前的事,那时师弟还未入门,如何忆起?记从何来?”
第21章
连舒只觉身体倏地僵冷, 浑身上下都好似被一股强劲的电流击过,眼前牧景山的声音消失,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他脑中只剩那句“七年之前”。
【我比你还惨!刚来这一睁眼就是渡劫的天雷!】
直到回忆退至刚苏醒的那天, 那时越明商说这话的委屈表情还历历在目, 连舒却好像无法做出任何细微的动作, 只呆呆地站定, 目光盯着虚空的某个点, 忽地涣散,又忽地聚焦。
牧景山从最初的失笑到见他呆滞的疑惑:“姜师弟?”
连舒喉头艰涩滚动, 直勾勾盯着面前之人:“师兄可是记错了?怎……会是七年之前?”
“我不会记错。”牧景山肯定道, “那日雷劫滚滚, 天地色变, 巽衍宗弟子被明令禁止远离仙尊所在之处, 我等平生第一次亲眼见证渡劫期的雷劫, 记忆深刻如何能记错?”
“第一道雷劫的威压便是化神初期的修士也扛不住,但仙尊却受了九九八十一道,越往后的雷劫威压更甚……”牧景山幽幽道, 连舒只觉得一颗心不断下沉,呼吸顷刻急促。
“师弟, 宗门内外无人会忘记当日所见, 我知你失去记忆茫然无措, 但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