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连舒剥着花生壳,头也不抬:“换个词。”
“那你好走。”
连舒记仇地将烧鸡挪远,好似不经意提及:“忘记和你说了,你兄长也进了玉骨牢,在乙字间。”
魏清差点噎住,不顾手上的油渍握紧冰柱:“你说什么?!我兄长怎么可能”
“他因爱生恨,于是手段下作想来一通英雄救美,配合他人偷了那弟子的传送玉牌,正值妖兽暴动,那可怜弟子差点命丧当场,金阳峰调查结果一清二楚,做不得假。”连舒老神在在,见魏清一脸呆滞乐得动了动眉尾。
“什么?因爱生恨?英雄救美?”魏清声音尖锐,好似他说的都能听进去,但每个字凑在一起又不明白,“我兄长一心修炼,从未听闻他心悦哪位修士,而且什么手段下作,我兄长”
“此事是金阳峰的牧景山告诉我的。”
连舒轻飘飘就堵住他剩下的反驳,魏清脸色涨红,半晌难以启齿地问道:“谁?因爱生恨的对象……是谁?”
连舒平静抬手指着自己:“我。”
“……”
“你兄长爱慕我至深。”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魏逊担忧我一蹶不振,私下找机会见我一面,时时刻刻将我放心上,而你作为他的亲弟,这么多天他可曾遣人来探问你过得好不好,忧心你能不能撑得住?相比之下,不就是他将我看得比你重要?”
魏清只觉得哪里不对,可偏偏嘴笨指不出哪儿有问题,只干瘪地回道:“不可能!那只是找你麻烦,毕竟你失忆前卑鄙龌龊,与我兄长也曾有过仇怨,那只是单纯寻你报仇罢了!”
“有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他不找别人麻烦只找我麻烦?以往我卑鄙龌龊、与他结怨,那他可在我失忆前来找麻烦?这不就是费尽心思掩藏在恨意下的爱。”
魏清被他的不要脸震撼到回不过神来,双目失去焦距,还在挣扎:“因、因为你一朝失势,所以才、才……”
连舒啧啧出声:“好你个魏清,你宁愿将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看作见人失势忍不住踩上一脚的小人,也不愿承认他是为爱犯下的错,这句话我要告诉你兄长,原来自己的亲弟弟就是这样看自己的。”
“姜青!”眼见他要离开,魏清咆哮着去扯他的衣角,“别去!”
连舒的肩头可疑颤动了两下,看着周边静悄悄但暗处却拼命竖起耳朵的其他弟子,他故意叹气不止:“魏逊糊涂啊,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只不过见我对刘阳山好言好语便心生嫉妒,实在……哎……他的爱太偏执了。”
“阳山?”魏清旁边的冰牢忽地有人忍不住出声,“难不成是金阳峰刘阳山。”
“哦,你认识?”连舒挑眉看向另一侧,有些意外,但更多是计划顺利进行的满意。
他不是原地待着让别人替自己出面的性格,幻海梵蛇也就算了,他修为低打不赢,不找晦气,但偷他玉牌的刘阳山和一看就是领头的魏逊大名可没从自己的记仇小本本上划掉,还有三个凑数的……算了,既然是凑数的,那就在玉骨牢凑凑数罢了。
直面两人单纯拼武力是不可能了,除非他修为恢复,可那得要等多久。连舒思来想去只能另辟蹊径,念及这宗内弟子以八卦娱乐,当初姜青替身的绯闻还是魏清传到他面前,连舒眨眨眼就敲下了两男争一男的劲爆剧本。
单纯的年轻修士哪听过这么劲爆的传闻,纷纷一边运转灵气一边听隔壁的动静。
只要谣言传播出去,一是报了偷玉牌的仇,他被幻海梵蛇恶心得食不下咽,也得让这两个反胃恶心。二来,以后他们要再来,就更加剧了剧本的真实性,只有现代人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心累。
想到刘阳山和魏逊以后大概率见到自己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连舒就忍不住暗爽。
我难道真是天才?
相比报复成功的快感,以身入局的辛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