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于是师尊与你一同立誓”
“好了。”越明商出声打断,“本尊信了你的身份,但丹纹的异变你却无法解释。”
“老夫炼的丹药没有问题!”越明商质疑他的炼丹术比让他重提旧事还令其愤怒,“有问题的是夺舍丹火的外来魂魄!”
他气急攻心下挥袖一震,将四周的桌椅震裂开来。
荡开的灵力从连舒脚边往上直窜,只听身下的雕花椅咔咔几声,顷刻松散摇摇欲坠,可到底没有坠下来,越明商握住他的手腕,只冷淡地投去一个眼神:“有问题的难道不是你?”
他拉着人从容不迫地起身,看着鬓角突白的丹壶,又忍不住提醒:“纵然幕后之人本事通天,可到底没有谁能在与人长年累月的相处中一点马脚不露,你身为二人师尊,便是平日对他们多观察半分,也不会十几年过去,甚至还掐不准两人是否真被夺舍。”
衣摆掠过门槛,灵舟之外是紫红一片的晚霞,烧红的天穹犹如烙铁,在众人心底都烙了深浅不一的印记。连舒望着被越明商一句话钉在原地缄默不言的丹壶,却仍然忘不掉“丹火”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脚步一顿,忽地开口:“他或许没死。”
丹壶倏地抬头,死死盯着连舒的脸。
连舒半侧过身,英挺的眉骨下被阴影笼罩着:“弟子信丹君被人夺舍,可厘清夺舍之人的目的才是最紧要的。夺舍之人对丹君了如指掌,又费尽心思将邪物与丹宗扯上关系,是欲丹宗为千夫所指,他对丹宗有恨。”
“一个既了解丹君,又对丹宗有恨的人,怎会死得这般儿戏,现今怕是躲在暗处欣赏丹宗的窘境。”连舒多嘴说这一句,也并非觉得丹壶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隐隐觉得丹壶还有所隐瞒。
他庆幸自己上辈子在推杯换盏中学会的察言观色,丹壶谈及丹心时的痛心、思及丹火时的迷茫愧疚都出自真心,但令他在意的一点,除了“丹火”的身份,还有他半真半假吐露的话。
“前辈,丹不为留下的手札”
话音未落,房内的丹壶就顷刻本能地抬手,手腕却在一股劲力下悬滞半空一动不动。
连舒眼睛都未眨一下:“……能否容晚辈一观?”
“丹宗秘术,哪能随意观览?”
越明商出声:“丹宗此时群龙无首,若是再出点岔子,以后有没有丹宗还两说。丹壶,别再藏着掖着,那人摆明了是冲着你和丹宗而来,还秘术,丹不为留下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真如他所言,你成了第二个丹不为?”
丹壶犹如困兽一般原地徘徊片刻,嘶声道:“手札未在老夫身上,还封存在宗内。只是……当年丹不为留下的,除了几副血淋淋的尸骨外,还有一则……残缺的丹方。”
连舒与越明商对视一眼:“什么丹方?”
“天丹。”时至今日,丹壶说出这两字时,还是忍不住为那人匪夷所思的念头而惊心叹绝,心口的气长长呼出,“丹不为所思所想远非常人可及,丹药品阶不过是地、灵、宝、玄、玄天,而丹不为妄图炼制出玄天之上的品阶,被其命名为天丹。”
“以地心熔浆为火,以地为炉,以天为盖,妄图将地上亿万万生灵炼制成丹,血肉相融、命数交缠,与其说炼制成丹,不若是将生灵的命数炼化凝聚,吃下一颗就能飞升成仙!这是他在人丹基础上改写的丹方。”
命数!
连舒后脊背彻底一寒,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了白头村的子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个丹方除你之外还有谁知晓?!”
越明商显然也和他想到了一块:“本尊曾在偏僻村落发现了一处子阵,便是窃命数的法阵。”
丹壶惊愕的神情不再有丝毫伪装:“这丹方惊世骇俗,师尊却批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