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看着数百年前性格鲜明、活泼耍宝的娄金二人,纵然知晓自己在这一场阴差阳错的顶替里无辜至极,可设身处地想,一心为弟子报仇的晦无厌也没什么错。
连舒看着温秋被缠得没法,笑意深深地扬了扬手中的长棍,无奈地点了点二人的额间:“师兄可不会徇私。”
两人齐齐哀嚎一声,旋即可怜巴巴地趴下。
连舒走神地想,待他醒来,要不好好解释一番,不管晦无厌信与不信,莫名背上这一口血淋淋的大锅,总不能真有口不辩。
温秋挥动手臂,连舒看着高悬下落的木棍在自己的视野中渐渐变成劈下的长剑,锵地一下,四周景物猝然龟裂,如破碎的镜面哗啦啦掉下,露出内里掩藏着的新场景。
白昼转为深夜,司律堂内故作惨烈的哀嚎声变成了不掺假的痛苦呻|吟,连舒意识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嗜血的娄爻。
“娄师弟!”温秋面色忧切,可只有连舒能感受到他那与神情截然相反平静到空洞的内心。连舒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唇,几乎是笃定此时的温秋已并非本人。
“娄师弟!醒醒!”
“温师兄!子、子明他也”
那人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就欺身朝着他挥砍不休,噗嗤几下,几泼热血便在地面留下道道血弧。
十六人一路杀到弟子殿外,深夜灯火如昼,慌乱的脚步声裹挟着尖刀入肉的闷响,“温秋”似有不忍,多次收回劲力,逼得自己也吐出口血来。
连舒正疑惑着他的所作所为,便听他图穷匕见道:“快快请玄明仙尊!”
这声命令好似费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连舒眼前又是一阵熟悉的灰黑,顺着“温秋”的躯壳一头栽下去,后脑勺却撞上了一堵硬墙,随着真实的痛感侵袭,他慢半晌才意识到自己醒了。
可四周仍是不见一点光,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身上的五感却清晰到了敏锐的地步。
他动了动四肢,却发现他不知被什么禁锢视野漆黑一片,他看不见自己身处何地,此地应是有结界亦或符文,他只能感知到体内已经凝结的金丹,而调动灵力却被一股力量的阻止。
灵脉干涸,被死命掐住的脖子稍微一动就刺骨的疼,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牧景山”
连舒没火上浇油地唤一声牧师兄,出口的那一瞬间他都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便牵扯出一阵澎湃的痒意,他低着头久咳不止。
心口、脊背、喉咙都开始有不同程度的泛痛,甚至被迫展开的双臂也被什么牢牢固定在半空,连舒努力地转了转手腕,不出意外地听见锁链晃动的哗哗声。
不得了。
连舒苦中作乐地想,越明商看见这一幕还得了。
想到那人,连舒喘息声渐渐平息,心却一点点被攥紧。
“牧景山!”他哑着声音再叫了一声,而后是晦无厌的大名,可这地方好似只剩他一人,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渐渐地,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在此地产生阵阵回音。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连舒也不知晓离他昏迷过去多久,也不知自己是否还在千光城内。
金丹凝结,他还未自己试过御剑飞行,也不晓得金丹修士的厉害,就先一步被封锁灵力,甚至连越不舒都放不出,无异于只能束手就擒。
连舒也不知这般时好时坏。
以为自己一睁眼要面对的是暴怒之中的晦无厌与他手中将要使在自己身上的屠刀,可现实却是无人搭理。
等待的每一日都很煎熬,这把钝刀子割肉也一样疼。
连舒估摸着时间,却一点点失去了对时日的判断,心中存着事,自然也无法心大得睡着。
不知又苦熬了多久,他的神经在这样的死寂中寸寸绷紧,甚至只要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让他心跳失控。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连舒开始深呼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