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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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面喷出大股大股的血液。

    他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梦,而这梦只一眼就彻底攫住了他的心神。

    “连舒!!”

    此名一出,周普仁表情骤然一凝,既为姜师弟感到莫大的悲哀,又有些可怜昏迷后却仍旧愁眉紧锁的仙尊。

    而比他反应更加剧烈的,是停下脚步护送他们回雪乌峰的牧景山。

    “连舒?”牧景山面色不自然地沉吟一声。

    “景山也知道?”明知仙尊此时不会醒来,周普仁却还是压低声音,“嘘心中知晓就行,莫要说出口。”

    他将睡得不安稳的越明商放在床榻上,没日没夜的赶路,周普仁都不免多了一两分的沧桑,眼底的疲惫就是细品新出的话本都遮盖不住。

    而榻上的越明商却一尘不染,乌发四散,衬得本就令人心折的面容更糅杂着罕见的脆弱。牧景山心惊肉跳地一眨不眨盯着榻上之人,脑中反反复复都是方才那声绝望的轻喃。

    层层叠叠的帷幔轻扬,就好似一层接一层的迷惘将他死死围裹。

    周普仁掖了掖被子,才对面色极为不自然的牧景山打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一路上周普仁言简意赅地总结了千光城发生的事。

    他带人出阵后,先寻到城内的晦无厌转述了丹壶的叮嘱。

    “师尊命我护送仙尊回宗,路上不要停留,唯恐消息泄露会有人对仙尊不利……”

    雪乌峰他鲜少踏足,更别提月华居内,仙尊不喜热闹,众弟子也不敢随意惊扰。自己还在宗时,偶尔踏足也只恭敬候在月华居外,少有这样细细欣赏的时刻。

    绕着碧瓦朱檐旋飞的灵雀落在二人面前的石桌上,周普人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从灵动的小雀落至不发一言的牧景山脸上:“师尊还命我给师弟带句话。”

    牧景山眸光微动。

    “师尊先后曾二次入阵,一次被仙尊逼退,最后一次却在邪物尸骸中寻到姜师弟碎裂的一片衣角……”周普仁心中愈发不忍,眉眼压低,气息也沉了沉,“上面血液干涸,想来是有些时日,师尊将那片碎料交付于我,若……若……”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已有揣测,可当事实摆到眼前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若姜师弟命灯已熄,这片衣料,便留给仙尊处置。”

    牧景山喉头霎时一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他心中排山倒海。

    “景山……”周普仁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姜师弟的命灯可还燃着?”

    妖族奸诈……

    妖族奸诈!

    当越明商的轻喃散去,牧景山面上不动声色地压下徘徊在心头的疑窦,声音低哑着说出晦无厌早已做好的安排:“碎了……”

    他掩去眼底的不安,僵硬地一字一句道:“姜师弟命灯已碎,此事于我回宗之后便传信禀告了宗主,怕是为这事,才有了宗主第二次入阵。”

    命灯内蕴养着主人的一缕生息,人在灯在,人死灯灭,而姜青命灯碎裂,此象代表着什么无需多言。

    周普仁抿了抿干燥的唇,与一旁的牧景山呆坐许久,才泄气又无力地阖上双眼:“完了。”

    第76章

    事已至此, 周普仁只软弱地念着屋内的仙尊能再晚些醒来,又望眼欲穿地盼着能主事的师尊快些回来,若是宗内只有长老, 待仙尊听闻消息后发了狂又有谁能阻拦一分半毫的?

    周普仁愁眉苦脸, 甚至开始借酒消愁, 一杯澄清的酒略略倒在地上,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与姜青相识的时日太短, 只是白抚城一聚,他倒对和传言中大相径庭的姜师弟起了兴致, 虽谈不上是挚友, 但却比普通师兄弟感情深上半分。

    更遑论姜师弟出事, 而玄明仙尊却还口口声声记挂着亡人, 落在心思细腻善于联想的周普仁耳里, 那盛出的半分也逐渐激生成五六分了。他自是不敢对长者心生不满, 只一味替姜青遗憾唏嘘。

    这段时日他默默旁观,哪里又看不出二人之间暗涌的情愫,只是姜师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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