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可当连舒视野被白芒遮蔽的前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自殿外传来,娇弱的身影跌跌撞撞迈过门槛,竟不顾阻拦要朝着自爆的温秋扑去!
“拦住她!”
“温郎!”
连舒觅声扭头,却在看清那张微微憔悴的脸时表情空白了一瞬。
砰!
晦无厌双臂一挥,钟鼎的虚象将那道被金白光芒包裹的身影罩住,轰隆隆地动山摇的惊爆声中,四溅而来又立马被蒸发的血液未落在魂不附体的弟子身上。
与此同时,被禁锢在温秋体内的连舒也因这场无法阻截的自爆神魂一震回到了体内。
“咳咳咳……”他连咳几声,亲身经历过一场自爆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好似充着血,对死亡与生俱来的恐惧让他咳喘急速。
待呼够了气,连舒才诧然感知到空间内布满的光脉。
“牧景山?”他倍感意外地看着倚在空气墙上抱剑而立的人。
“醒了?”
这个回答让连舒微微眯起眼睛,较之前两次来此,今日既不见他警惕戒备,也无丝毫威胁劝解,反倒透出股若有似无的熟稔……这就值得深思了。
他心中蓦地一定,轻笑道:“怎么了?”
“仙尊入魔了。”牧景山倏然抬头看向他,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瞧出什么破绽。
连舒知晓越明商心魔滋生一事,可自己现身按理说他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难不成自己消失后越明商受到刺激……他心中一急,顾不得牧景山主动透露消息的目的,径直道:“他现在如何了?”
牧景山抿着唇许久未答,连舒没什么心思跟他玩儿你不说我猜的把戏:“说话说半截,小心你小兄弟也只有半截。”
他愣了片刻才明白连舒口中的小兄弟指的是地方而非人,身为金阳峰大师兄的牧景山哪里听过这样的粗鄙之言,惊得他猛地站直身体、垂下环抱胸前的手臂:“粗鄙!”
“粗鄙只是我的保护色。”连舒轻嗤,“只能看见最粗浅的一面而对我闪闪发光的灵魂视而不见,牧景山,你也是俗人一个。”
“……”牧景山急速呼吸屏住了失态,“仙尊于昨日生出心魔,又将自己困在月华居偏殿内,整整一夜毫无动静。外面又有仙尊亲自设下的结界,无人可以硬闯。只是想来情况应该并不严峻,若真入魔,不该安静至此。”
话说一半,连舒还以为自己走后越明商情况不妙,听完才松了口气,心想也是,无名指上那么明显一圈的蛇纹,他就是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也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连舒松了松脊背:“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牧景山欲言又止,似乎又在天人交战,片刻后他长长吐出口气,缓声道:“仙尊是得知你尸骨无存才道心不稳生出心魔,那日周师兄双手捧有两样物件,一样是沾有你血迹的外袍碎料,一样便是姜师弟破裂的命灯……而仙尊却对命灯视若无睹,只接过了带血的衣料。”
这个举动令牧景山不得不正视自己心中所想,他定定地迎着连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仙尊他分得清。”
分得清姜青和连舒不,更确切地讲,是分得清他人与连舒。
连舒露出个轻快的笑:“就说了我没骗你,牧师兄,我的的确确是个可怜见的幽魂,一朝附身在伶妖躯壳上,有得选我肯定不会借他尸还自己的魂。”
牧景山却并不如他一般轻松:“宗主不会尽信,无凭无据只有似是而非的揣测,宗主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你”
他愁闷地拧着眉头:“你可有明正身份的凭据?”
这可难倒了连舒,他苦笑:“若有,千光城那夜我便会为求自保提出,何必再遭这些苦?”
牧景山面露难色。
若杀,有滥杀无辜之嫌,且定会因此埋下隐患,仙尊对其在乎程度远超预料,牧景山一点都不怀疑若他日东窗事发,仙尊与宗主之间只有死仇;可若不杀,那死于妖族歹计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