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如此一来,我们倒有了先机,可设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连舒心神微定:“他会现身吗?”
牧景山笃定一笑:“会的。”
贼人手上的碎片越多,此计成算就越高。
连舒也只是迟钝了半拍,当即再无疑问,颔首道:“可以,横竖那碎片我拿着无用,随你们罢。”
越明商心不在焉地顺着连舒点头:“去吧。”
“是。”
取过锦囊后牧景山冲着连舒致谢一番便阔步外去。
他挺如松柏的背影被郁郁苍苍横逸的树冠挡住后,连舒才后知后觉地抚上心口。
不舒服。
牧景山的话让他激愤难当,那种强烈波动的不甘和微妙的嫉妒冲击他的理智,连舒甚至能在“罗遇”二字出现后,清晰感觉到他脑中嗡嗡一片,似有群蜂在耳畔角逐。
连舒一心几用,暗自思忖自己失控的缘故,一边静静听着牧景山的谋算,再见缝插针地捏了捏越明商力道渐重的手指。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越明商脸上藏不住事啊。
连舒心情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恍然多一分,还是无措胜一筹。转念又偏到越明商身上,他细数这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黏人的,两日前,还是五日前?
他微微偏头,越明商对他颅内纷杂的念头浑然不觉,自以为连舒迟钝,他自己又遮掩得好,见他看来,还费力抬了抬眉毛,撑圆一对有些微红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他手上的力道因着牧景山的离开也撤去,只剩下软绵的亲昵,见连舒不言不语只一味地盯着他看,越明商笑容更盛,神态动作连带口吻都一贯如常:“帅不?”
连舒又悄悄收回了刚才粗糙的评判,越明商怎么会藏不住事儿呢,他藏得这么深,藏得这么密,成日哪里不去就呆在不大不小的偏殿里,宛如守着过冬储粮的松鼠,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惊得睁开眼睛,滴水不漏地将他瞒过一天又一天。
这一夜,不需越明商绞尽脑汁怎么继续探问他的过往,连舒自己就褪下外袍以让自己舒服的穿着盘坐在几案边,一手执笔,一手展开白纸。
他先在越明商好奇的注视下努力留下工整的两个字:姓名。
连舒盯着纸上的两个字,沉吟道:“好看得不像我能写出来的。”
方才还满脸不解的越明商听见这句立刻绷紧了脸皮:“哪里!这不就是你写出来的吗?就刚刚!我亲眼看见你写的!”
连舒不徐不疾地往他脸上一瞥,再愁眉苦脸地抚着下巴:“是我写的,但字迹也不太像我的。”
“你字本来就这么好看,再说毛笔字,和铅笔字、钢笔字、圆珠笔字当然不一样!”越明商也惊觉嗓音太亮,就笑了笑,压低声音地,“别管字不字了,你写这些做什么?”
连舒在姓名两字后再加了冒号,接着落下“连舒”。
“记事儿。”连舒不再逗他,见越明商翻肠倒肚想着怎么遮掩隐瞒,他都替他不好受。
有什么可瞒的,难不成他天真至此,有越明商例子在前他还心存侥幸自己能躲过这场暗劫?
不就是融了记忆受了影响,连舒还没脆弱到不敢面对现实。
“记事儿?”越明商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瞥了眼连舒冷静从容的俊脸,又怀疑并非他所想,小心翼翼地探问,“为什么忽然想着记事,是、是忘……”
他嘴笨地挠了挠脸,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折返第一句:“为什么啊?”
连舒垂眼写完名字,开始落笔第二行:身高。
“姜青的记忆已经在影响我了,以防万一,倘若哪天我也丢失了什么关键的记忆,看着这些信息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