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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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对方随口胡诌欲打乱越明商的心神好趁机偷袭, 随后残魂挟着奄奄一息的罗遇奔逃, 二人又马不停蹄地各处寻人, 自然对聚灵阵的现状茫无所知。

    “牧师兄”连舒还如从前一般唤他。

    *

    魏清出事后, 魏逊便一直忧心如焚地焦等在外。

    他素来沉默寡言,眉宇间总带着潮湿雨天的阴沉沉, 更让人退避三舍。牧景山抵达聚灵阵后, 不到片刻周普仁也闻询而来, 因邪胎来得古怪, 受孕的弟子不宜随意挪动, 便只扩大那小小的静堂, 将其安顿。

    魏逊静不下心,也无法听从牧景山的命令枯等在外,他面色泛白, 瞳仁却黑得骇人:“师兄,魏清是我弟弟, 更是我在这世间仅剩的血亲,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兄弟二人, 死也是要死在一块的。”

    牧景山挡在他身前,被他的话惊得蹙眉:“魏逊师弟休要轻言生死, 七长老还不清楚邪胎如何而来,贸然靠近倘若与他们一般……”

    不论他再怎么软硬兼施,魏逊都不退一步, 两人就在外头缠了两刻钟,实在没法子,牧景山只能叹道:“你要是进去,怕也只能暂时歇在此地了。”

    魏逊拧紧的眉头乍然一松:“多谢师兄!”

    得了应允,他撩起衣摆大步而去,推开紧闭的门扉,也听见了里头哀哀戚戚的叹息声。

    往日神采飞扬的弟子都颓丧失神,好似精气神全被莫名出现的邪胎吸走。

    魏清躺坐在地上,身下铺着一层软和的被褥,双腿半屈,两只手搭在凸起的腹部。他的肚子并非特别大,只寻常五六月大小,此时听见开门的动静,也只以为是牧景山折身回来,白着脸愣愣地抬起头。

    可甫一同魏逊对上视线,魏清眉宇间多了丝不可置信,紧接着错愕地分开唇,努力支起身子要站起身:“兄长!”

    魏逊咬紧牙关,不让面上泄出几分无用的焦急,只快步往前蹲下身将他按在被褥上,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见只有腹部异样,心中稍霁:“没进聚灵阵就好……”

    魏清哆嗦着:“兄长,聚灵阵无用,我是不是……”

    魏逊故作淡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怕什么,有宗主、师尊在,再不济还有其他仙门,邪胎是由这些凡人带来,就不止巽衍宗的内祸,我还不信,偌大的阳歧大陆,仙门各派无数,还化解不了小小邪胎。”

    他生疏地温声细语安抚魏清,一面拿出白巾替他拭了拭汗。

    十多年前他们兄弟二人被外出的冥絮发现,那时他不知在娘亲构建的阵内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衣袍上的血浸透了衣料,浓重的血腥味将他们二人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惶恐之中。

    娘亲临死前依依不舍地在他与魏清脸上抚了又抚,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流,那些血指痕就留在了他的侧颊上,温血凝固,怀中幼儿的啼哭却不止。

    魏逊不敢流泪,唯恐脸上娘亲留下的血痕被无用的泪水冲散,他就蹲在地上搂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魏清,将带血的脸贴在魏清颊边,不太熟练地哄着:“弟弟,闻见了吗?这是娘亲的味道,别哭、别哭,娘亲也在和兄长一起哄你……”

    说完,他眼眶又滚出一圈红意,魏逊硬着脖颈宛如吞金一般将抽噎咽下,再将苍白的脸埋在魏清身上,没有哭声,只有身躯在不停地绝望抽搐。

    魏逊孱弱的双臂搂着最后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脸颊衣襟上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好似从他喉咙深处也浮了上来。

    “不要哭,阿逊……”

    他回忆着娘亲安抚自己时的温柔脉脉,也学着道:“不要哭,弟弟。”

    许是血脉相连,怀里啼哭的幼儿扑棱着手一下一下没什么力道地打在他的肩上,好似笨拙稚嫩的安慰,尖锐的哭声也逐渐平复下来。

    魏逊若有所感,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鼻尖上也留着血点的魏清:“弟弟?”

    才只会说几个字的魏清咿咿呀呀完,才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兄、兄……兄,兄兄!”

    魏清不曾知晓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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