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无论是自始至终都将他护成眼珠子似的越明商,还是选择独自承担道德谴责的丹壶、晦无厌等人。
“所以,周师兄……”连舒仍直直地望着他,轻声说,“莫要辜负他们的好意才是啊。”
第147章
送走周普仁后, 连舒又过了两日宁静得显得过于悠闲的生活,但外界的风浪似乎从未停歇。
当日周普仁离开的两个时辰后,丹壶出面, 在巽衍宗地盘以“与妖族勾结”的罪名处死变作邪物的丹纹。
和连舒猜想的无二, 无论是丹宗的人还是巽衍宗, 从头到尾俱无人提及人丹。
众人即使疑惑丹壶为何会在当下、甚至在别的宗门里去处决一个丹宗弟子, 可这件不合时宜的“小事”在魏清传出的解药一事下几乎无多少人在意。
丹纹死了, 他的死却未掀起什么涟漪。
连舒还以为周普仁会难受好一阵,也不知自己那番话他听进去多少。
孰知丹纹死后第三日, 周普仁便再次到丹堂寻自己。
他衣袂生风, 还未进殿就已急不可耐地唤人。
“连师弟”
这一次周普仁褪去了早前的迷惘颓丧, 整个人反而是说不出的紧绷, 他的急迫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憔悴, 显而易见仍是被丹纹的死触动了。
可这微末的憔悴却掩不住浮上眉间的焦急和紧张。
才碰面, 周普仁就没给连舒详询的时机,立刻扯住他的衣袖,忙不迭道:“快!真人要见你!”
“出什么事了?”
连舒醒后就只在丹堂附近活动, 因此地安静人少,得知消息也慢他人一步。
不过见面几息, 连舒就念头疯转, 想着宗内现无甚险事, 难不成是来自外界妖族?
“宰耀打来了?”
“不不”周普仁摇头, 手下动作却半点不慢,带着人上剑就往归墟殿赶去, “但也和仙鬼崖有些干系。”
自邪胎现世后仙门各宗戒严,巽衍宗更是不放一只蚊虫蝼蚁进山。殷玉坐镇宗内加紧修炼,以应对不知何时卷土重来的妖族。而晦无厌与丹壶共同隐秘操办解药炼制一事, 是以其余庶务大半都压在周普仁肩上。
今早巡山弟子便在山脚处、第一层防线附近发现了一封信。
周普仁郑重其事道:“……那封信是从仙鬼崖而来。”
他微微偏头,和倾耳细听的连舒对上视线,各自都能从对方眼底看出浓稠的凝重。
连舒嘴唇翕张,几乎脱口而出:“宰耀?”
“不。”周普仁面色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冷漠,“是荀妙云的信。”
……
两人抵达归墟殿时,里面的几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殿内零星几人,除开需主持大局的殷玉与晦无厌,还有大长老、六、七长老与牧景山。
声音最洪亮的便是脾气格外暴躁的冥絮,他的手死死攥紧七长老的衣襟,将人拖拽到自己跟前,要不是六长老从中阻拦,两人已经是面贴着面了。
冥絮面赤耳红,脖子上青筋贲张:“放你娘的狗屁!她的话你敢信?!”
“为何不信?”七长老还有些理智,虽气他让自己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却还未真的动怒,只唰地一下从冥絮手中夺回自己的衣襟,顷刻后退两步,“没了丹不为她算什么东西,更遑论她被丹不为算计至此,难不成偌大的巽衍宗还畏惧一个荀妙云?!”
七长老哼哧一声:“冥絮,你胆子见小啊。”
“老夫这叫谨慎!”冥絮咬牙切齿,遽然抬头看向晦无厌,朗声不赞同七长老之言道,“师兄你别忘了我们在这荀妙云身上栽了多大的跟头!不能她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要我说,我们可以假意允了让她回宗,只在山脚下就杀了她以绝后患,管她揣着什么阴谋诡计都无用了!”
晦无厌只在连舒二人进殿时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