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他脑子乱糟糟一片,无法想得更加深远,满心只有他避开的艰难抉择落在了连舒身上。
越明商忍着泪,呜呜咽咽地乱亲一通:“我在逼你吗连舒?”
“没有、没有,你只是太在意我了。”
连旁观的殷玉都能察觉到越明商对他安危近乎偏执的态度,被这股情绪包裹的自己又如何会不知晓。
他知道,他接受,他甚至愿意将自己的一半由对方支配。
推己及人,因为某些时刻,他也在支配着越明商。
他喜欢越明商吻他,自己就会用相同的神情去吻回去;他喜欢越明商不厌其烦地表达对自己的喜欢,他也会学着朝对方袒露心意。
我爱他如何对我,我便会依样画葫芦地对他。
因这真情流露的一句,越明商心中更是掀起一场滔天巨浪,其势汹汹,远非一具傀儡之躯能承纳的。
他四肢紧紧将人禁锢于怀中,气喘吁吁地又咬又啃,野蛮凶狠,宛如第一次捕猎的小兽,利齿不足以撕裂血肉,热血沸腾忙活一通,定眼一瞧,却只在对方同样绯红的脸上留下数道发白的牙印,皮都没破。
连舒哭笑不得,手忙脚乱地接住乱拱乱亲之人,避免他太过激动跌滚下榻。
他摸了摸下巴上留下的牙印,失笑:“我好像块骨头啊,被你又嗦又啃的。”
越明商气息紊乱地回:“那我就是狼狗,你只能由我啃。”
连舒将手探入对方衣内,缓缓摸着他收紧的腰,笑音发颤:“好好好,让你啃,只让你啃,有你在,别的小狗都别想近我的身。”
见他乐不可支的模样,越明商不由得又痴了。
他想,没什么好怕的。
他伸手感受着掌心下生机勃勃的鼓动,开始屏退最先涌起的占有欲和纠缠至今的不安去思考。
当初囚神阵破,殷玉可是正面击退了天狐,更不用提仙鬼崖时,多番交手不也没事。
虽说这次不太一样,可在天狐眼中,连舒不过是盛放殷玉元神的壳子,根本无须上心。一个小小元婴,一个是将自己囚禁千年的死敌,哪个更吸引他的仇恨不是显而易见吗?
一旦思索,越明商便停不下来。
战事一起,生离死别日日发生,连舒心肠柔软,他看得越多,心里又如何不备受煎熬,时间拖得越久,伤亡愈重,他怕更是会将这些惨痛之事全压在心里,想着自己若借去肉身,这些死别就都不会发生。
越明商脑中迷雾瞬间散去,后颈生寒,整个人都仿佛被丢进了冰天雪地中,皮肤都冷得皲裂开。
他竟忘了,自己当年斩杀罪大恶极的妖族邪修时内心都会苦受折磨,觉得无数人因他而死,现下是更为清白的仙门弟子,他怎么就差点将连舒也推到自己当年的境地?
倘若一日就能结束的战事被推延至十日,期间妖族犯下的血孽,连舒会如何看待?
……他们,皆因我而亡?
越明商呼吸霎时一乱,滚沸的情绪宛如被泼了雪水,身子乍寒乍热,脑子里的一根弦猝然断裂。
他脱力地急喘几声,内心天人交战下,意志已有了动摇。
*
寒夜一过,东方既白,连舒回禀了殷玉。
绵扯絮随风洒,所有在角落处暗生的温情在这个冬日迅速枯萎。
月旬,一从妖兵围攻下活着回来的探子挥动着染血的手臂一路疾呼:“来了!四方妖将率领兵卒往巽衍宗来了!”
这瞬间,所有人心下都唯有一个念头
这一天终于来了。
归墟殿的商讨戛然而止,晦无厌猝然起身,因为太过猛烈的情绪以至于起身时都显得摇摇欲倒,他的双目燃烧着两簇幽火:“什么?!”
滚跌而来喘息不止的弟子抖着声音禀告:“妖兵快到末虹谷了!”
仙门为这一日准备太久,几乎在晦无厌下令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炼器宗来后不久,其余仙门也纷纷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