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脏孩蹲在一块石头上,脚都冻麻了,直到看见大块头笨瓜没脸没皮的去轻薄漂亮哥哥,漂亮哥哥非但没再躲,还扑进了他怀里。她躲得远,听不到俩人说了什么,但直觉自己又要无家可归了。
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脚麻跌了个跟头,又爬起来不疼不痒得拍拍屁股土,打算沿着一路的车辙回都城,如果跑得话,能赶在日落关城门之前。
她正要走,就被拽着衣领提了起来,两脚高高离地。
大当家要问她话,让她老实点别乱动,
“你爹以前是做什么的?实话说,不然宰了你。”
她真不知道,只能摇头。
“你爹是犯了什么事入宫了?”
又是摇头,“我记不清,一觉醒来爹娘都没了。”
家中男丁阉刑入宫,女眷入奴籍,还不能懂事的娃娃幸免于难。
大当家皱了皱眉,扯了把小脏孩的裤裆,压低声音问,“你爹做了阉人,你也是么?你怎么没进宫?”
小孩立刻扑棱起来,这种话太多人对她说过了,说她爹做了下作阉人,她也下作,更没有人愿意收留她。
她娘在烟花巷子整日不管她,她饿得在路上捡着烂菜叶吃,还被人赶,招人骂。
“我不是!我不是男的!我不是小阉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大当家险些被踹到脸,扯裤子的手也烫着似得收回来。
小太监也傻眼了,拽着袖子去蹭小脏孩的脸。一双溜圆黑亮的大眼睛,小鼻头,越瞅越像小姑娘。
这这这…不能怪他看走眼啊,这孩子脏得实在是雌雄难辨!
第16章 娃儿他娘
18.
入了三九天,大别山一片白雪苍茫,冷得只剩下等春的枯木。
大当家也不再去狩猎了,囤了足够的粮草越冬,整个寨子和大山一同进入了懒慵慵的冬眠状态。
往年大当家都和弟兄们对月把酒言欢,篝火彻夜不灭,次日再醉醺醺的睡一整天。
可今年越冬不一样了。
“只剩了一盅羊乳!”
大当家又闹别扭了,跟俞丫头坐在小方桌前各守一方,眼神短兵交接,“我是你干爹,你该当孝敬我!”
小太监缩回桌下的脚,新鞋子可难得穿一回。
他早学乖了,碰见这爷俩吵架,先不能劝,等俩人嘴皮子溜干了,大当家占下风要恼羞成怒动手了,他再一把抱住俞丫头,嘴里训斥她对干爹不敬。
大当家曾误伤过他,自那以后可不敢轻易动手。他早该晓得自己带回来的就是个女罗刹!
“可这是让我喝的,干爹去跟要啊。”俞丫头舔了舔嘴里的羊乳,往小太监怀里扑,“谢谢,好甜好饱!”
小太监心里欢喜,可余光瞄了大当家脸色,便没搂她,摸了摸她的头。
“俞丫头没规矩,叫阿爹……”
“哦,阿爹!”小姑娘长得快,声音也愈发脆生。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怎么我就是干爹!”
大当家铁臂一伸,把两人扯开。小的那个提溜到窗台上,压低声说,“小没良心的,羊乳也给你喝了,昨儿的豌豆黄也让给你吃了,咱说好的,我是爹他是娘,你怎么又改回去了!”
“我怕不高兴嘛~”俞丫头机灵的挤了挤眼睛,小手一撑就翻到了窗外,“今天可想你了,我不打扰干爹你俩了,羊乳喝得撑,我得去遛遛食了。”
说罢,还贴心的把窗合上。就是动作猛了些,差点夹了大当家的鼻子。
小太监在身后喊他,
“外头这么冷,你别让她胡窜了。”
大当家锁紧了窗闩,回头一个大跨步,就把俞丫头的小抱到了手臂上,托孩子似得,边往床边走,边委屈的说,“夫人好偏心~”
“你干嘛总跟孩子计较呀。”
小太监被平放在炕榻上,柴火烧得刚刚好,被褥暖呼呼的烘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