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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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顶,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赶到了案发现场。

    大当家一夜跪在小太监榻前守着。

    他这一辈子,向来只望山,望金银,望父母的坟头。可在那个乌漆嘛黑的柴房里,他一眼望见了小太监,自此眼里就再装不下别的了。

    他也不想如此的,是小太监勾引他在先的,他就只能一脚陷下去了。

    所以他啥也不要了,只要小太监一句话,只要这个人生生世世在他身边。

    大当家想,他才是自己的大别山罢。

    后来小太监病好了,房顶上钉满了倒钩也再没人爬了,大家就日日围观大当家在井边拿大鼎,在马厩拿大鼎,在断崖似得山坳上拿大鼎,在他爹娘长满婆婆丁的坟头上拿大鼎。

    直到拿满了七七四十九天,那间点了红烛的屋子里才重新传出二人打架的声响。

    只是俞丫头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干爹夜里总把干娘打哭,第二天太阳一亮,干娘还跟干爹恩爱如初。

    所以她又在心中起誓,等她长大将这大别山收入囊中后,就把这欺负人的干爹撵下山去讨饭。

    从此她跟干娘恩爱如初才好!

    (Fin.)

    第25章 番外 蒋尉山和春禄

    一个与原剧情并不相干的番外

    庆熙元年,新帝登基。

    初春,寿康宫红墙顶的梅花开了,清晨飘了些细雨,这会儿天放了晴,琉璃瓦冷冰冰的照着刚出的日头。

    太医院的人在宫门跪了齐齐一排,额头贴地,噤若寒蝉。

    寿药监、司礼监的太监们提着灯笼一路跑过来,扑通扑通的俯跪在过道两侧。其中一个身着天青色蟒袍服的大太监略过众人直接进门,神色慌张,仓惶间帽子都甩掉了。

    帽子叽里咕噜顺着台阶滚到一个小太监脚边,小太监抬眼皮看到,红色帽纬,镣蓝顶,嵌着珊瑚珠子。

    跪了估摸有两个时辰,宫墙内突起一声高亢尖锐的丧嚎。

    太后薨了。

    小太监呼了一口寒气,偷偷动了动酸麻的腿,和其他太监一样,从袖内掏出白幡系在手臂上,挂在宫门前,铺在宫墙下。

    做完这一切动作,他加入一片号丧声中。半柱香的时间,来了内务府,十二监司的人。又过了半柱香,来了大理寺的人。紧接着,是新帝御驾,还有兵马声,在他头顶喧闹不止。

    在太后一党彻底完蛋的这一日,整个寿康宫连带着西宫东宫都乱套了。太医院和寿药监的血从老太妃最珍爱的梅花园一路流到神武门。

    小太监犹记得那日,淡粉的梅花从朱红的天落进朱红的地。他捧着银酒壶,银酒杯,跟着新上任的大总管一个府一个府的送人。

    他的蓝布鞋最后染成了暗色,路过太医院时,在青石板的地板一步一个红脚印。

    “春禄。”

    如今大总管姓孙,看人总是笑眯眯的一派和气。

    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脸几乎贴着鞋底,

    “孙公公,您吩咐。”

    “去年隆冬,听说你在都阳,凭一己之力剿了一窝匪?如此大功,封官加爵黄金白两你却通通拒了,为何?”

    孙公公见他良久不应,又唤他名字,

    “春禄。”

    罢了,孙公公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太医院前,从袖内掏出一卷皇后懿旨。

    孙公公很怜惜他,读赐死的文书时没有一贯的笑模样。

    他说,皇后不容你,但皇上念旧,小春禄你命不苦。

    随即他招呼了两个阍侍,将春禄小太监装进麻袋,一路拖了好远好远。

    远到小太监在麻袋里做了个梦,梦见一股牛粪味儿,颠簸的匪驴,冰冷的井水。

    还有大别山漫山遍野的婆婆丁,以及那个往他浴桶里投野花的男人。

    身上愈发的冷了,他在黑暗中强撑着眼皮,不知今夕何夕,直至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春禄 春禄 春禄。

    “我姓蒋,我爹就姓蒋,我叫蒋尉山,意思就是要一辈子守稳这座大别山。”

    “你呢?你我既行了夫妻之礼,得告诉我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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