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赤诵才瑾摇了摇头,“不全对。”
“那你解释一下。”赤诵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赤诵才瑾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着赤诵昭,表情认真了几分。
“我对你的教育,从你小时候开始,就是按照家主的唯一继承人标准来培养的,你的判断力、决策力、执行力,我都很有信心,”赤诵才瑾说,“但你对宋洛的感情,是我没想到的,既然有了这份感情,那它就是一颗定心丸,我需要你在我‘死后’这段时间替我稳住家族和公司,而一个有软肋的人,比一个没有软肋的人更容易驱动。”
赤诵昭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冷笑了一声,“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颗棋子?宋洛就是拴住我这颗棋子的绳子?”
“你不是棋子,”赤诵才瑾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是我的儿子,是赤诵家未来的家主,宋洛也不是绳子,他是我的伴侣,现在也是你的伴侣,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你没有必要把它理解得那么冷血。”
赤诵昭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敷衍。
赤诵才瑾任由他看,没有任何回避,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让他看得更清楚。
“他为了你自杀过。”赤诵昭又说了一遍,像是在提醒赤诵才瑾事情的严重性。
赤诵才瑾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知道,我看到了。”
赤诵昭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浴室的门没关严,”赤诵才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我看到他从浴缸里被捞出来,浑身是血,手腕上的口子翻开,白花花的,血流了一缸,我在暗处看着,不能出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那是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事。”
赤诵昭没有说话。
他看着赤诵才瑾,赤诵才瑾看着桌上那盏老式台灯,昏黄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赤诵昭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把手插进裤袋里,指尖碰到了后腰那把枪的枪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还活着?”赤诵昭问。
“等所有麻烦都处理干净,”赤诵才瑾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久?”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赤诵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三个月你打算一直躲在暗处看他?”
赤诵才瑾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赤诵昭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赤诵才瑾这个人,在外面是令人生畏的家主,在商场上是不择手段的枭雄,在面对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势力时,他可以冷静地布下一盘长达数月的棋局,不惜用假死来引蛇出洞。
但在面对宋洛的时候,他连从暗处走到明处的勇气都没有。
赤诵才瑾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不敢让宋洛看到他还活着,不敢想象宋洛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是会扑进他怀里哭着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还是会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那么难过。
他害怕后者。
赤诵昭看着他,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替宋洛打过你那个废物弟弟一巴掌。”
赤诵才瑾听到这个消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才博?”
“嗯,他在家族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宋洛是扫把星,说你把宋洛带回家才早死的,”赤诵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新闻,“宋洛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
赤诵才瑾的眼睛亮了一下,坐直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宋洛打人?”
“打完之后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站都站不稳,但还是打了。”赤诵昭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