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赤诵府”三个字是前朝一位大学士题的,金粉剥落了大半,但风骨犹在。
赤诵才瑾是奉军第三师的师长,今年三十九岁,在奉天城里是数得上的人物。他的父亲赤诵老爷子在前清做过道台,民国以后虽然没了官身,但家底殷实,在军界政界都有些人脉。赤诵才瑾自己又争气,保定军校毕业后一路做到师长,手底下五个团,枪械精良,连东北边防军司令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婚事不太平顺。
赤诵才瑾十八岁那年奉父命娶了孙家的女儿,夫妻做了不到半年,妻子病故。
他总说“军务繁忙”,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到自己名下,起名赤诵昭。
拖到三十九岁的时候,被城中人说是绝不可能再娶的人,娶了个男妻。
新太太姓宋,叫宋洛,是城南一家绸缎庄账房先生的儿子,今年三十出头,父母双亡,在亲戚家寄人篱下过了好几年,后来在绸缎庄帮工,赤诵才瑾去买布料时瞧见了,没过半个月就抬了花轿把人接进了门。
奉天城的人都说这桩婚事不般配。
赤诵家是什么门第?宋洛又是什么出身?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账房儿子,没念过什么书,长得也不算顶好看,顶多是皮肤白一些,瞧着喜气点,怎么就入了赤诵师长的眼?
赤诵才瑾不在乎这些闲话。
他站在二楼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支烟,没有点燃,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个人身上。
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宋洛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腻的脖子。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弯着腰扫廊下的雪,棉袍被他的动作拉扯着,勾勒出腰身浑圆的曲线,屁股那里绷得紧紧的,随着扫雪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赤诵才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宋洛不知道自己被看着。
他扫完廊下的雪,直起腰来,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色,白嫩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块刚剥了壳的鸡蛋,饱满、光滑、透着健康的光泽。
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二楼窗口赤诵才瑾的目光。
宋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在确认这个男人是不是在看自己,确认以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赤诵才瑾把没点燃的烟捏成了一团。
他转身下楼,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宋洛还在廊下站着,看到他又出来了,手里的扫帚紧了紧,小声叫了一句“师长”。
赤诵才瑾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处翻出来的一角衣领理了理,指尖擦过宋洛的脖子,那截皮肤细腻得像绸缎,冰凉里透着一层温热。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平稳,听起来像是在训话,但仔细听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关心里藏着的别的什么东西,“外面冷。”
宋洛被他理衣领的动作弄得耳朵尖微微泛红,垂着眼睛,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不自觉地撒娇,“屋里闷,想出来透透气。”
赤诵才瑾看着他垂眼的样子,很乖,鼻头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红润而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想低头咬一口。
不过他忍住了。
这里是院子里,下人们进进出出的,不是时候。
“进去,”赤诵才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厨房炖了红枣银耳汤,去喝一碗。”
宋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太生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把扫帚靠在廊柱上,转身往屋里走。
赤诵才瑾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棉袍穿在宋洛身上,不算紧也不算松,刚好裹住那副圆润柔软的身体。
他的腰不细,屁股也大,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扭动,棉袍的布料随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