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看了一阵,让人把周裔叫过来:“去换衣服,下场你也上。”
周裔下巴一扬:“我才不去,我又不喜欢打排球,打完手还痛得要死。”
“练舞就不痛?”周一直反对他学跳舞。
“我喜欢跳舞,我乐意痛。”
周裔是整个家族唯一敢不听周话,还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人。周也不知道他仗着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觉得有任性的资本,还是单纯的愚蠢。
离得近的亲戚听到这番对话,赶紧过来打圆场,当然只劝周裔:“你看哥哥姐姐们玩得这么高兴,你也一起去打几场嘛,玩着玩着就有趣了。”
压根体会不到这是给他递台阶,周裔对说话的长辈视而不见,只对人身后招手:“哥,喝水吗,我在这里。”
周司康朝他们走过来,一边喝水,一边听亲戚把周裔的“大逆不道”讲了一遍。
周司康当着人面什么也没说,只把周裔脖子勾过去,对他耳语了两句。周裔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裔把毛巾和水杯交给了佣人,欢天喜地去换衣服了。
水平这东西,无需专业,所有人都一眼就能看出来。球场上的周裔左支右绌,技术稀烂。整场比赛全靠周司康托着给他喂球,又给对手使眼色,才能让周裔得分。偏偏周裔浑然不觉,还满脸得意,嘲讽对方手下败将。
或许是亲儿子这场面确实太难看,又或者本来精彩的对抗打成了“假赛”,没过多久周就离开了球馆。
她一走,周家这些人终于可以敞开说几句心里话。
“小裔这孩子可真行,天胡开局的好牌,被他打得稀烂。我看大姐瞅他那眼神,跟瞅垃圾似的,多一秒都嫌烦。”
旁人立马嗤笑接话:“周裔?那就是个傻子,他能知道什么好牌烂牌。你看他天天跟在自己头号敌人屁股后头转,周司康把他拎去卖了,他保准还帮忙数钱呢。”
“你说他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粘周司康?这孩子从小没爹,是不是恋父情结啊?”
“要不说周司康下作呢,专挑这软肋下手。你看他那边哄着老的,这边拎着小的,那对母子被他哄得团团转。”
“得了吧,老大那心思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她真看不出周司康那点花花肠子?只不过是公司的黑锅要人背,家里的废物要人管,脏的累的,有人巴巴凑上去,她不用白不用罢了。”
“看得出又如何?大姐就喜欢看这种哥俩好的戏码,恰好周司康就是个虚伪小人马屁精,一门心思投她所好。”
“说破了天,我们周家这份产业迟早会落到那外人手里。”
“大姐也真是,就算小裔不行,自家这么多孩子,个个出类拔萃的,她随便挑一个提携也好。也不知道她非要从外面扒拉个不清不楚的玩意儿回来,到底图什么。”
……
一场球赛打下来,热汗飞溅,气喘吁吁,球馆里气氛更热烈。这时佣人们送来一框框新鲜的柑橘,表皮还沾着今天的露水,笑呵呵地向客人们推荐:“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橘子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这么新鲜的,整个北岛市也只有在这儿才能吃上。”
一时间整个体育馆里,都弥散着橘子清新的味道,周司康也剥了一个给周裔。这时他助理拿着他的大衣过来,对他耳语了两句。
周裔不满地凑过去,对他横眉冷目:“你又在跟我哥说什么悄悄话?”
助理满脸堆笑,好声好气地:“小少爷,我是告诉周总,周董有事找他。”
“又有什么事找他?”
“这就不知道了。”
周司康揉了揉周裔的头发:“你和哥哥姐姐们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小跑赶上周,飞机坪上一辆直升机的机翼已经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