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哦,是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大孝子来的,mama's boy,老佛爷最忠诚的小康子。”
跟他一起长大的公子哥不止卢少龚一个,但两人交情并非止于发小。听他这么说,周司康也不生气,反倒是笑了笑:“有些事总要试试才能让双方都认清现实。”
卢少龚抬头:“哦?这么说大少爷已经有了对策,不用我帮忙操心了。”
周司康未置可否。
卢少龚看着球场上全是破绽的周裔,眯了眯眼,沉下声音:“司康,看在你帮我顺利继承卢家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毁了周裔,让他永远失去继承人的资格,就趁现在,晚了,恐怕很多事就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周司康思索良久,道:“周裔和你弟弟不一样。”
“是么,看来我们大少爷还是心善,也没那么想要日晷。”
周司康转头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周裔没有你弟那么大野心,也就没有什么致命的把柄,一切都要从头计划。”
听他这么说,卢少龚把最后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挑了挑眉毛。
球场上被周裔牢骚谩骂的哥哥姐姐们,虽拉不下脸和他对骂,不代表没有脾气,比如那扣向周裔的球就越来越凶狠。之前他还能勉强接起,这次他接球就绊了一跤,还没有爬起来,又一个扣球朝他面门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周司康冲进球场,好险将排球挡开,拉起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周裔,冷眼扫过对面的弟弟妹妹:“别太过火了。”
在周司康眼皮底下,大家心照不宣收了手。
刚还血色褪尽的周裔一见靠山来了,立马气势汹汹地告状:“哥,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玩不起就别玩,怎么每次一输就成了我们欺负你?”
“小裔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输不起啊。”
周裔据理力争:“我哪有输不起,分明是你们合伙欺负人。”
“我们为什么要合伙欺负你,你很讨人厌吗?”
“你……”
周司康按下周裔的手:“好了,都少说两句。我要回市区,你跟我走吗?”
“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周裔气哼哼地,拉起周司康的手出了球场。
飞机上,他捋开袖子,把前臂内侧斑驳的出血点展示给周司康:“我就说不喜欢打球,搞成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周司康拿来冰袋为他冰敷:“跟我一起也不好玩?”
周裔摇头:“你会照顾我,他们都不会。但我也是他们的弟弟吧,就不能让让我吗?”
“我是你的家人,他们终归隔了一层,你想让所有人都谦让你也不现实。”
“但也不能故意欺负我啊。”说完他不是很确定,又试探问道,“他们是在欺负我吧,不是我真的输不起?”
周裔迟钝到这种程度,周司康也不知道该为他庆幸还是惋惜。但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傻乐,又觉得这样最好。
好虽好,他又时常会对周裔这无忧无虑的快乐生出一点嫉妒,于是他用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将这残酷的现实揭开一个小角。
“知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他们果然在欺负我,我就知道!”周裔的震惊和愤怒都转瞬即逝,残酷的现实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思考两秒,得出“因为我打得不好,拖了大家后腿”的结论。
“不对,别人欺负你只是因为你好欺负。”周司康笑着刮了刮周裔的鼻头。
他猝不及防,眯了眯眼,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两下,格外天真:“我哪里好欺负了,有你帮我撑腰不是吗?”
周司康未置可否,言归正传:“妈刚才和我说,让我给你在公司安排个位置……你先别急着叫唤,没用,这件事你躲不过去。你先想,想好了,告诉我你的想法。”
周裔苦思冥想半天,最后还是可怜巴巴地:“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哥,我能不能不去?”一说起不喜欢的事,周裔就头头是道,都是理由,“她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公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