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15章 变质
夜里,周司康在书房处理工作,周裔抱着电脑不请自来。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周司康没有搭理他。他又靠过去一些,挨着周司康坐下,喊了一声“哥哥”。
周司康头也不抬:“今天不是不让我看你吗,你还来我书房做什么?”
“我没有,那都是特殊情况……”
周司康抬了抬眼:“什么特殊情况?”
周裔咬着嘴唇,急得脸红,却说不出话。特别是一想到刚才那“特殊情况”,他就又有了隐隐愈发的趋势,好在这会儿穿的是宽松睡裤。
见周裔秃噜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周司康也懒得深究他那些曲里拐弯的幼稚心思,只表达自己刚才被周裔赶走的不快:“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出去玩。”
“我真的有事情要找你。”周裔翻开笔记本,空白文档里只有一个标题。他讨好地,“我不知道怎么写,你教教我。”
“你才叫我不要管你……”
“啊啊啊!”不等他说完,周裔大叫一声,打断他,“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整个人都扑到周司康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肩开始撒娇:“哥你帮我嘛,这个报告要计入期末成绩,没写好就及不了格。要是真的留级,你也很没面子对不对?”
“报告不会写,狡辩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你就说你这心思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算周裔越蠢对他越没有威胁,周司康还是接受不了他蠢到要被留级的地步。
他挪开自己的电脑,接过周裔的,看文档标题是要写一篇关于数字时代民事权利的报告。
法学也是周司康熟悉的领域,张口就和周裔说起了入手思路。但看对方那双清澈无碍的大眼只顾一个劲儿的眨巴,就知道说也白说。他只好边讲解,边开始往文档里敲字,打算替周裔框架定下来,再让他填内容。
周裔就坐在旁边,一条胳膊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开始还盯着文档,后来便只顾盯着周司康认真的侧脸了。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哥貌似没有和什么女性交往,每天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仍旧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他还偷偷检查过周司康那部私人手机,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联系人,这才暂时放下心。
但这放心也很有限,特别是经此一事,把他对周司康会结婚的担忧翻到了明面上。
这种担忧很早就出现了,周司康刚回国进公司,就开始有人提他的婚事。周司康没所谓,却叫周裔越听越是刺耳,为此不少跟家里七姑八姨吵架。吵得多了,他也纳闷,为什么一听他哥要结婚他就心痛胸闷喘不上气。后来终于明白,他对周司康的感情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质。
那时他才十八岁。那时周司康的心思也全然不在那上头,所以他也只怪外人多话,并没有焦躁不已。可今日不同往昔,成家立业周司康已经立了业,只剩成家。
尽管周裔担忧又焦虑,他却想不到办法来阻止这件事发生。从任何意义上来讲,他哥都将作为一个完美且成功的男人,走上结婚生子这条道路。
只除了一种情况,那就是不止他,他哥也和他一样,对他抱有的是变了质的亲情。
只是周司康和他一样吗?
从小到大,周司康对他的宠爱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些经年累月的关爱和好意,早就超过了兄弟之间该有的界限。是没有意识到吗?还是周司康和他一样,这些全由本心而发,无法自控?
周裔不是不知道他哥的尴尬处境,也明白周司康有些好是做给母亲看,有些好是为了拉拢自己,还有一些好是在弥补一心争夺继承人的愧疚。那么抛开这一切呢,又有没有一丝好是来自周司康没有察觉到的那份感情呢?
会有那样一份感情吗?
食指弹在周裔眉心,打断了他的妄想,周司康恨铁不成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