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以为母亲从此对他心生不满,也不再信任他,更要将他从继承人的名单踢出去,又怀疑跟随而来的司机保姆实际是监视他的耳目,从此兢兢业业一心学习,不敢再有丝毫懈怠放纵。
这种忧虑随着他回国进入公司,母亲对他委以重任后自然消减,他洁身自好的习惯却保留下来。
事实证明,有钱有势的男人一多半栽在这上头,管好下半身也是他这么多年从不授人以柄的底气,所以他并非是周裔指责的“不行”。之所以气成这样,是周裔说这些话时伤人的语气和态度,他无法接受被一手带大的弟弟如此羞辱。
到底为什么周裔突然变成这样?他们又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势如水火的敌人?不仅周裔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连他自己也变得如此陌生。周司康想不通。
但周裔就是再任性不懂事,千不该万不该,他也不该动手打人。
人被他打跑了,周司康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但这时候他越去管,恐怕越是适得其反。他只能让常建丰去跟着周裔,为保证他安全的同时,也是看着不让他再去那些灰色场所。
常建丰很犹豫:“周总,您明天行程很满,上午要去网联谈判,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晚宴,我恐怕分身乏力。”
“我让你去看着周裔,不用跟我。”周司康掐着眉心,“你要是今晚没追上他的车,明天也不用干了。”
顾不得脸上的刺痛,周裔只顾开车。他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回去会所找那个女人应该还来得及。
遇上一个红灯,他只得停下。等待读秒的过程,他从后视镜里瞥见一辆奔驰S,这是他家惯用的商务车型。
周裔心头一紧,不会是周司康还让人来抓他,那他那个自讨的耳光,岂不是白挨了?舌尖将刺痛的脸颊顶起,周裔又想起当时周司康的脸色,不由得扬起嘴角,原来他哥还真是处男啊。
眼前的情势却容不得他想入非非,就在他大睁双目努力辨识身后车牌号时,那车已经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常建丰那张讪讪的脸。
周裔冷脸瞪他,立即关上车窗。绿灯一亮,他座下的保时捷宛如猎豹一般飞窜出去,将奔驰远远甩在身后。
常建丰没有不顾一切追上来,只远远跟着,看来是知道他的反感,下个红灯也保持着距离。
车上没有周司康,周裔就懂了,常建丰应该只是收到他哥监视他的命令,并非要再把他捉回去。
有了他哥的眼线,周裔不得不有所顾忌。会所他是无法再亲自去了,下个路口他车头一转,是回珠溪的方向。
车里,他给金泰打了个电话:“学长,你睡了吗?”
“还没。你要来过夜?我让人收拾房间。”
“今天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了,想让学长帮我个忙。”说着他发过去地址和照片,“去这家会所,把这个女人带去我珠溪的公寓,要快!”
金泰有些迟疑:“你找陪酒女做什么?”
周裔笑声轻轻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事情要问她。这事很紧急,你现在能帮我吗?要是不方便,我就找别人了。”
“方便。”
“谢谢学长。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一会儿公寓见。”
看见来电显示“卢少龚”,周裔蹙起眉,不知道这人这时候联系他做什么?
卢少龚是周司康的发小,他们不得不时常见面,私下却没什么交集,再说他从不给卢少龚好脸。周裔满心狐疑接了电话。
卢少龚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少爷啊,你哥在旁边吗?”
周裔冷冷道:“你跟我哥告状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哎呀呀,我那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少爷,万一吃了什么亏,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心里得多过意不去。”
周裔很无语,但卢少龚特意联系他,还问他哥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