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还在哭泣,还想骗他?周司康火冒三丈:“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裔已经泣不成声:“你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跟你争公司?”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
眼泪像是决了堤,源源不断从周裔眼里涌出来,看得周司康心烦,又看得他不解,这人怎么那么爱哭,又那么能哭。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自欺欺人,不敢承认?”
这没头没脑的话,叫周司康格外火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裔突然又笑了。泪水淌过他挑起的嘴角,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周司康的脸,浅笑弯弯又蓄满泪水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的眼里,看得周司康心头莫名发慌。
“那么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你,绝不和你争。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你永远不准结婚,不准有妻子情人任何意义上的伴侣,这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哥哥。怎么样,你同意吗,周司康?”
第34章 疯子
从小时候开始,周裔的目光就习惯性追逐周司康,并一直定格在他身上。
他就这样一路看着他追着他长大,所以周司康喜欢的、讨厌的、想要的、排斥的,周裔全都知道,包括他那些试图掩盖却无时无刻不在蓬勃生长的野心。
或许因为他是作为继承人才来到周家,他的全部使命,一切愿景,人生所有价值都在那个角色和位置上。看到到这点的周裔,也看到周司康对他这个“弟弟”表面的温情下,实际把他当作“竞争者”的真实厌恶和戒备。
他对那个位置,对母亲的公司毫无兴趣,所思所想所在意的只有一人,就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哥哥。所以他在周司康面前装蠢扮傻,他刻意跟母亲疏远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哥哥觉得他毫无威胁,继而对他敞开心扉。
他的确撬开了周司康的心,他们一直都非常亲近,有时甚至亲近到让他一度产生哥哥知道他心意,并隐晦地回应着他的感觉。
他想,这就够了。
他深知周司康的个性,无法摆脱俗世束缚,也跨不过道德枷锁,永远做不到和他光明正大。
但只要他们都不结婚,他们就可以这样亲密无间过一辈子。“兄弟”也是种牢不可破的连接,他们也是彼此唯一。他们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共享一切财富资源,某种程度上也如同那些世俗“夫妻”。
直到周司康和程梦杰交往,他才从那美梦里幡然醒悟,原来他从来就只是“弟弟”。
而此刻,他连“弟弟”也当不了了。在周司康认定他做这些是为了抢继承权那一刻,他就成了“对手”和“敌人”,所以他的道歉哭诉一点用都没有。
撒娇耍赖有用,是哥哥对弟弟的纵容。面对竞争对手,周司康只有冷酷和防备。他的心门再一次彻底对他关上。
他只能赌,赌继承人这个位置对周司康的巨大诱惑,能压过他对来自弟弟的爱的厌恶,为了永绝竞争对手这个后患,而选择忍受被弟弟爱着。
周裔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仍只从周司康眼里看到戒备和茫然。他不懂,因他从来就没往这个层面想过。周裔悲哀自嘲,自己这经年累月快要漫溢的痴迷爱恋,从始至终都是独角戏。
他的手背轻拂过周司康的面颊,一双泪眼百转千回地在他脸上辗转:“哥哥,你真的不明白吗?”
周司康偏头躲过他的爱抚,眉峰皱成一团。
看他抿紧的嘴唇,脸上的血色褪去。他已经意识到了,只是仍在拒绝相信。是啊,这对他而言,是何等的难以置信和大逆不道。他被吓坏了。
刚还自怜自哀的周裔,又对周司康心疼不已,他觉得哥哥好可怜。
这么多年,他在周家处处谨小慎微,生怕犯一丝一毫的错误。别人只看到他的完美和沉着,周裔却知道他那紧绷的自信之下,藏着全部的忐忑和不安。而现在,自己还要把这天大的错误,加到他身上,他快要承受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