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到了房间,周裔还是嚷嚷要洗澡,说身上难受。
周司康有点不耐烦:“你都站不稳,还洗什么洗。”回头让华叔去给周裔准备点醒酒汤。
周裔却抓住华叔:“你来,帮我洗。”
华叔惊得瞪大了眼。
周裔无所谓地:“你不是管家吗?这家的一切都归你管,从今天起我的个人卫生也归你管了,大管家。”
这话吓得华叔直看周司康。
“醉话你也听?快去给他煮醒酒汤。”
华叔忙不迭逃离了房间。周裔不满地嘟囔:“干什么啊?我要洗澡,你不让他给我洗,那你给我洗!”
“少废话,睡觉。”
周司康厌烦地把人撇到床上,然而周裔勾他脖子的胳膊没有松开,直接把人一起带倒在床上。周司康双手撑住,才没压到周裔身上。
但这姿势叫他浑身绷紧,脑子里拉响警报。他想要起身,周裔勾他的手臂用了力气,突然一脸正经地:“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确认……”
“什么事?你先松开。”
“不松开,这是秘密,要悄悄说……”周裔把他的耳朵往下拉,用耳语的声音,“……你不是说我各种喜好你都清楚,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取向是男人啊?”
周司康猛推开周裔,支起身体,视线睥睨的一张冷脸,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周裔无知无觉,拍着胸口:“……发现的时候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妈知道吗?这种事你们该给我提个醒……”
“闭嘴!”周司康的吼声让周裔一愣。
等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周司康已经摔门走出了房间。
据华叔说,他端醒酒汤上去时,周裔已经睡着了,周司康却因他这话辗转整晚。
左右睡不着,听见楼下佣人早起,他也起床去跑步了。跑完五公里回来,天刚微亮。借着晨光,他远远就看见金泰的车停在楼下,人靠在车边低头玩手机。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小子是干什么来的。
想起昨天周裔跟他出去喝个烂醉回来,还说到他同性取向的问题,很难不叫人遐想这金泰都带他去了些什么地方,跟他做了些什么。
本来就不待见这小子,现在见他更是一阵火大。周司康放慢步子踱到他跟前,摘下耳机,明知故问:“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周裔叫我早上过来接他,他想去学校逛逛,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去学校要这么早?”
金泰错开眼睛,不吭声,他老早就觉得周裔他哥管得太宽了些。
周司康看他这副一棍子闷不出仨响屁的怂样更来气,一把揪住金泰的衣领:“你既然知道周裔受伤失忆,还叫他去喝那么多酒,你到底什么居心?”
“不是我叫的,周裔非要喝,我也拦不住。”
“……”周司康咬着槽牙,下颌线绷得死死的,才堪堪忍住没问周裔到底是怎么发现了自己取向,“你最好祈祷周裔别出任何事,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他瞥了一眼二楼拉满窗帘的窗户,一把攘开了金泰,进了屋。
周裔还没起床。关于他的取向问题,周司康考虑了一整晚。
开始很诧异,转念一想又没那么诧异,毕竟周裔失忆前都和他表过白了,他正是个男人。原来这并非是他们太过亲近的原因,周裔大逆不道的根在这里。
按下种种五味杂陈的心情,冷静分析的话,这件事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母亲传统保守,若是知道,一定会大为震惊,继而对周裔彻底失望,最坏的结果是跟这孽障断绝母子关系。于他来说,实在是不费力气就可以毁了周裔。
但万一周裔的取向对母亲打击过大,伤害过重,失望和断绝关系也不能熄灭母亲的怒火,恐怕会迁怒到他这个照料者身上。周裔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母亲非要为这事找个人怪罪的话,那就只有他。
周司康就在要不要让母亲知道这个问题上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