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周司康一言不发敞开领口,把咬人的罪证拿给他看。
周裔只瞥了一眼:“你活该!我都说了让你停下,你真是狗啊,一点人话不听。”
“你要开始就开始,说停就停下,当用按摩棒?”
周司康扣上衣领,戴好袖扣,领带一拉,一切“罪证”又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好似他又重回清白。
“你有那么好用?真会抬举自己。”
周司康面不改色:“不好用也把你变成了小喷壶。”
“……”
周裔脸颊开始发烫,直到整张脸涨红不止。牙根痒得他恨不能冲下来揍周司康一顿,但一揭开被子,手比脑子还快又盖了回去。
他的狼狈全被周司康看在眼里,对方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掌控一切的神情。
周裔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也绝不承认自己处了下风,咬牙切齿地:“欺负我是吧,你就等妈出院,看我到时候怎么对付你。”
闻言周司康脸色顿沉,他穿上西装外套,戴回手表,深深地望了周裔一眼。
两人气场瞬息改变,空气紧得像是停滞。周裔心底有点发毛,心想现在提起这茬是不是太过不合时宜?
但转念一想,周司康这种混蛋,让他占了上风才是对自己不好:“你要是好好做个按摩棒,回回都把我伺候舒服,等我以后接手公司,至少把大门保安的位置留给你,让你一辈子都呆在集团总部,也算是实现了你的愿望。”
听他这话,周司康笑了,但只有嘴角的浅浅弧度,眼睛是冷的:“大门保安吗?那看来还是我对你好一些。我给你预留的位置是董秘,但你除了要做关天梁那些工作之外,还要负责处理我的个人问题。当然,我给你的报酬会比关天梁的丰厚。”
周裔是耍嘴皮子开玩笑,但看周司康的神态,却是深思熟虑过的。
原来在他的计划里,竟真的一点实权也不想给自己,只是个彻底依附于他的类似“太监总管”的角色。不仅如此,听那意思不光白天要替他工作,晚上还要陪睡。
周裔操起身旁的枕头就向他砸过去:“做你丫的春秋大梦!”
周司康接住枕头,拿回床上,顺势捞起从被子边缘露出的一只白脚,亲了亲脚背:“那你也是我这春秋大梦的一部分。”
“滚!”
他提脚就踹,周司康早有防范,一个闪身,好险鼻子没被踹歪。
“你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赶紧改了,谁家小蜜这么放肆?”
“周司康,你来劲了是吧?”周裔着实叫他惹恼了,嫌弃地赶他,“赶紧给我滚,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周司康非但不滚,反而在床边坐下来,用被卷裹住周裔,将他双手压在枕头上,居高临下俯视他:“周裔,其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只除了集团继承人。”
周裔轻嗤:“你说这话,是想叫我把那位置让给你,绝不和你争,只要你做我的好哥哥吗?”
他看着周司康,笑脸盈盈的,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却总是饱含着过多的水分,显得含情脉脉,温润勾人。
但周司康此时看他,只觉得这一切格外陌生。
不,不是陌生,恰恰相反,是熟悉。类似的话语,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上一次听,也是出自周裔之口,他说将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他,不与他争,只要这辈子做他一个人的哥哥。意思相反的句子,却叫人听出了如出一辙的味道。
而上一次,是在他失忆之前。
周司康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甚至起身后退了两步,盯着周裔,满脸不可置信:“你恢复记忆了?”
“……”他眨了眨眼睛,“恢复记忆?没有啊。”
之前母亲的病危、公司的繁忙和重压,还有和周裔这种悖逆的关系,全部都让周司康焦头烂额,来不及细想周裔失忆是否恢复这件事。现在想想,根本全部都是破绽。
“四五个月了,你脑子里的血肿早该消了,还没恢复?”
“是啊,我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