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周司康看了一眼,又想起母亲昨晚对他和周裔的矛盾有些介意,便把松饼递到对面,双眼只盯着那金灿灿的薄饼:“小裔,这是你喜欢的。”
他希望周裔能够懂事一点,起码在母亲面前,给彼此一个台阶,但他也知道,周裔从来不会在意这些。果然,周裔没有立即回话,他只能感到头顶那束如有实质的怨恨目光。
半晌后,周裔将松饼推回来:“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
周司康附和他:“不喜欢就吃点别的。”
他看向周司康面前的餐盘:“我要吃三文鱼滑蛋。”
“我叫厨房再做一份。”
周司康刚对不远处的佣人招手,周裔便道:“我现在就要吃。”
周搁下勺子,严厉地看了周裔一眼:“吃饭就好好吃,不饿就别吃了。”
母亲虽在责备周裔,周司康还是放下餐具,默默将两个餐盘交换了位置,把自己的三文鱼滑蛋换到周裔手边。
还不等周说点什么,周裔拿着叉子伸进她碗里:“我还要尝尝你吃的馄饨。”
“你这都是些什么习惯?我看你不光失了忆,规矩也都忘完了。”
周裔毫不在乎把馄饨塞进嘴里:“妈,我问你个问题,你是更喜欢失忆前的我,还是失忆后的我?”
“失忆前失忆后,你都是你,还能有差别。”
“你的意思是两个都喜欢咯?”
周不理他这些油腔滑调,倒是想起来问:“这么久了,你的伤都好了吧,记忆都恢复了吗?”
“恢复了,想起以前做了好多蠢事,辜负妈的期望,逃避自己对公司的责任,真想回去抽自己一顿。”
听他这么说,周露出满意神色:“一场意外叫你受了苦痛,现在看来真是长进不少,也不算白受。”她看向另一边,“司康,周裔那一跤也算是把他摔开了窍,现在完全好了,也没留下后遗症,以后你不要再为这件事自责了。”
他早不为这件事自责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早就远超那次的失误,只是母亲这样说,他就点了点头。
想起昨天两人的别扭,周闲来无事当起了和事佬:“周裔,你哥对Octopi的限制,也是为了公司考虑,不是为了他自己,你们在商言商,不要把情绪带回家里,就别故意跟他不对付了吧,你也成熟一点。”
“他这么跟你解释的?”周裔放下餐具,眉毛倒竖,“周司康说我看他不顺眼是因为他对Octopi的限制?”
周司康顿时冷汗直冒,他是真怕这胆大包天的疯子因为置气、情绪上头,或者干脆就是一时兴起,将他俩那些事在母亲面前全盘托出了。
“那你是因为什么看你哥不顺眼?”
周倒也来了兴趣。她从没见过周裔这样生怼他哥,失忆是另一说,现在都记起来了,还这种态度就奇怪了。
“周裔!”周司康用力搁下餐具,颇有些生气地,“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叫人不愉快的事吗?”
逃避了一早上的目光触碰,现在他不得不直视他。
讥诮的、嘲讽的、洋洋得意的、胜券在握的,周裔故意在磋磨他,恐吓他,并且毫不掩饰,全部都写在眼睛里,刻意叫周司康看见。
他突然身体一僵,一只光脚越过桌布,踩上他的凳子,伸到他两膝之间。他被周裔这举动吓得毫毛倒竖,用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自己没有惊跳起来。
“那我该什么时候说?现在当着妈的面,正好跟你对峙清楚。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的,都是我的错的,也好让妈评评理。”
娇嗔的语气说出明晃晃的威胁,周司康却无暇他顾,只因练过芭蕾的那些灵活有力的脚趾,在用力抓夹他。
他也顾不上有什么感受,这屋子除了母亲,还有旁边等待吩咐的佣人。母亲或许没那么容易察觉桌下的秽乱,视野更好的佣人们却能轻易看见。周司康赶紧撩起桌布,把这一幕盖在布帘之下。
“行行行,我给你们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