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妈特意叮嘱我看好你。就没有一个人对你是放心的,你知道吗?”
“那你准备怎么看好我?”周裔斜斜飞过去一个眼波,跟着人也挪到了周司康沙发旁边,要倒不倒地依着扶手,“是从头到尾地看,还是由外向内地看?”
周司康迎着他的目光,喉头用力滚了一下,随后撇开眼睛,小声地:“人多眼杂,少来煽动我。”
“周总这么容易被煽动啊?”周裔的指尖点在他眉心,又轻轻划到他鼻尖,还想蹭过他嘴唇的时候,被周司康拿开了。
他站起来,先去了机头,告诉机长可以起飞了。又去了机尾的备餐间,点好了要吃晚餐,并告诉乘务员在得到指令前,不要来中间的休息舱打扰他们休息。
历经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地球另一端的澳洲。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天直奔游客稀少的海岛。
阳光沙滩温暖的气候,和此时北岛市滴水成冰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异国他乡的无名小岛,连亚洲面孔都少,他们也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走在阳光下。
这里没有绝美的风景,也没有豪华的酒店和刺激的玩乐,只有窄窄的干净街道,街道两侧是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杂货店。他们也只是租住了一套简朴的民宿,没有佣人侍者,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快乐。他们可以在大街上牵手漫步,在氛围合适的时刻拥抱亲吻。他们在岛上每栋普通的建筑物下合影,让居民帮忙拍照。
因为游客稀少,居民对外国人即热情又好奇,问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并非热门旅游地的地方。周司康用不喜欢人多搪塞过去,居民猜测他俩是情侣,这次他们都大方承认了。
居民又告诉他们,街边转角的披萨店老板不喜欢他们这样的同性情侣,如果他们想吃披萨了,可以伪装成兄弟去购买。
二人闻言哭笑不得。
但他没有这样的偏见,说完返回店里,包了一束花送给他们。
周司康要付钱,对方拒绝了,表示这是赠予朋友的鲜花,所以不会收钱。
一人抱着鲜花,一人拎着披萨回到住处。吃饱喝足并非无事可做,他们拥有一个个漫长又缠绵的夜晚。
在一万公里之外,他们终于可以在安全温暖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亲热和喘息,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听见或被察觉端倪。直到身体被汗水浸透,被爱意灌满,精疲力竭时一同睡去,共尝甜腻梦乡之后,再一起醒来。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张床上醒过来了。
阳光斜入,洒在他们洁白的床铺。睁开眼睛,对方沐浴在晨光中的脸便映入眼帘,可以肆意凝视,可以用目光将每一处线条,每一根睫毛都描摹一遍,直到对方醒来,相拥、相吻,或相视一笑。
唯一的遗憾只有太快乐的时光过得太快,五天假期抛开路上的奔波,一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晚。
周裔舍不得睡觉,周司康同样不舍。又因为前几天没日没夜地做,身体暂时没了交融的渴求,但灵魂依偎的愿望仍在。周司康就靠着床头,圈着腿,周裔坐在他腿间,往后靠在他怀里,由他双臂松松圈着。
周司康拿出手机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两人边看边回忆拍照时的场景,好像把这几天这轻松惬意的时光又重新过了一遍。
说笑之间,照片里出现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周司康笑容一敛:“这张照片要删了。”
“干嘛删了,拍得挺好啊。”
“我手的位置不对。”照片里,周司康不光胳膊搭在周裔肩上,手臂还曲折过来,手指抚着他的脖子。
“谁会在意这种细节?再说也没人看你手机。”
他还是点了删除:“以防万一。”
这根弦一旦拉紧,就无法再松懈下来。周司康又退回之前看过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过去,只要是合照,他就总觉得萦绕着一种如同丝线一般密织的暧昧气氛。
他以前也同周裔亲密,但那时心里没鬼,再亲密的接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