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想不明白那感觉是什么,半晌后闷声道:“能做到,自己洗。”
周裔把剥好的橘子往他嘴里塞了两瓣:“当然,你很快就可以自己去上厕所,自己洗澡。你那么棒,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下一秒,周司康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周裔赶紧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几瓣,并不很酸。好像一直以来,周司康对酸味都特别敏感,也不喜欢。
他把床头的垃圾桶伸过去:“不喜欢就吐了吧。”
周司康面孔扭曲地咽了下去:“喜欢。”
看他这样还坚持说喜欢,周裔有心逗他,便把剩下的都喂过去:“真喜欢,那都给你了?”
周司康张开嘴,看见橘子靠近,却下意识往后躲。
周裔撤回手,一口气全部塞进自己的嘴里。
看橘子全没了,周司康貌似松了口气,不太明白这突然的转变是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看着周裔宽容地笑了笑。
笑完他也没有别的表情,又盯着周裔发呆。看了一阵,周司康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同往日的呆直深沉,反而有点陌生。
他突然问:“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周裔纳闷,“我天天在这陪着你,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周裔。”
“对啊,我是周裔。”
过了一会儿,周司康又问:“周裔是谁?”
“周裔就是我啊。”这问题更叫周裔更摸不着头脑。
他嘴里的橘子酸甜正好,可此时一股强烈的酸楚直冲鼻腔。
失忆不会改变喜好,周司康根本不喜欢橘子,过去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可他偏偏执意认定自己喜欢,都抗拒成那样了,也不改变。而真正喜欢橘子那个人,已经彻底从他记忆里抹除,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了。
因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想到这些,周裔又五味杂陈,心绪翻涌。
周司康也摇头蹙眉,似乎正在苦恼。他安静下来,好一阵,终于理顺才又开口:“周裔是,周司康的谁?”
“你是想问,我是你什么人?”
周司康点头。
这次周裔听懂了,可他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过去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和没有名分的爱人,而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算什么关系。
他想糊弄过去:“我不告诉你,要等你恢复记忆自己想起来。”
周司康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半天,再开口,语气有些小心地问道:“周裔是,周司康的老婆吗?”
“……”
周裔不回答,周司康再次跟他确认:“你是,我的老婆吗?”
周裔大脑疯转,他不知道周司康为什么会问出这话。
医生说过,颅脑损伤后的康复进程呈阶梯式递进的。最基础的感知和原始发声的底层功能反而是最难突破的瓶颈。一旦大脑神经通路被逐步激活,形成联动,后续的高级功能反而会加速恢复,说不定就能恢复一些记忆。
他这是记起什么来了吗?
若是记起什么,周司康应该不会问这种话。但要是什么都没记起,他这问题又是从何而来的?
周裔不得其解,但考虑到目前周司康的病情状况,让他陷入太复杂的思考不利于康复。
周司康第三次追问:“你是吗?告诉我。”
“我不是。”周裔如实说道。
这段时间困扰他的最大的疑惑得到解答,周司康理应平静下来,感觉很轻松。但此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绞痛不已,堪比他第一次咽下食物时喉舌的痉挛抽搐,快要将他逼出眼泪来。
第102章 困住
住院这期间,为了方便,周裔一直对外说他们是兄弟。只有在周司康面前,他不愿只认弟弟这重身份,没有对他刻意强调过。
即便如此,周司康从周边得到的信息反馈,也该先入为主认为他们是兄弟才对。所以“老婆”二字究竟从何而来?他又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裔否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