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所以他给周裔送花、表白,对方也和他说了喜欢。刻在本能里的直觉,叫他在那一刻想起要如何接吻。
他看着周裔,恍惚记起自己曾吻过那两片唇,那种柔软甜腻的触感好似印在他唇上,恍若昨日。
他下意识闭上眼,电光火石之间记起更多的亲密纠缠的片段,像是幻灯片闪过,一帧一帧,断断续续,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脸。 这是他和周裔吗?他不知道,只是不等他想起更多,周裔便亲了他的额头。
周裔说喜欢他,周裔也亲了他,他所想要的,貌似得到了。
周裔没有和他接吻,更没有上床,这又和卢少龚说的不一样,所以周司康还是不知道这距离可以喊周裔“老婆”还有多远。
“一直看我做什么,要我喂你吃东西?”周裔走到床边,试图端起周司康的饭碗。
“不用,我自己可以。”他将餐盘按住,重新举起勺子往嘴里送。
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吃完一餐饭了,周裔怕他勉强,说道:“要是累了,我可以帮你,没关系的。”
“不累。”
吃过饭,周司康要上厕所,主动喊了护工。
护工听到他的喊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喊我吗?”
“是的,就是你,扶我去卫生间。”
周裔上来帮忙搀他另一侧,周司康却轻轻推开他:“你去休息。”
“我担心大姐扶不动。”
“她扶得动,我自己可以走。”
周裔只好担心地看着护工将周司康扶去了卫生间。没多会儿,就听里面传来周司康恼怒的声音:“别碰我,出去!”
护工出来,满脸委屈和不快,忍不住和周裔抱怨:“我是怕他搞不定,才想帮着解裤子。我多大年纪了,又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这么凶人,真是不识好心。”
周裔解释:“他现在可以自己做这些事,就不想让人帮忙。”
“他以前都不用我,我哪里知道他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吃喝拉撒、洗漱、自己上轮椅,他现在全部都能做到,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他会开口,他不说的事,你就不要多做。他正在逐步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处于比较敏感的时期,麻烦你多体谅体谅。”
不管护工心里怎么想,她想要这份工作,自然不得不体谅。周裔心里介意的是,近来周司康对他的依赖少了很多。
一方面是随着他的肢体康复,自理能力的增强,需要外人的帮助减少。另外,他发现周司康也开始习惯接受其他人的帮助,比如护工和康复师,不再只要他一个。
当然,这是周司康恢复的必然过程,心理落差这方面可以自行调节,周裔担心的是,这种疏远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他记起了什么,又或者卢少龚和他说了些什么,还有那晚的送花和表白……
周司康的认知和智力并不是像孩子那样线性成长,而是突然某个节点一通,便突飞猛进。周裔根本无法预料他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又在想些什么,这一切都叫他心绪烦乱。
上午是负责认知的康复师过来,周司康已经能和他进行无碍交流。两人说得有来有回,并没有周裔插话的余地。等到康复师离开,他才有机会询问周司康今天的感受。
周司康如实回答:“感受很好,老师人很温柔,对我的帮助很大。”
周裔表面点头,心里却想,两个月前,你还大闹着不要人家,现在倒尽是好话了。
没一会儿,护士送药过来,之后例行检查。周司康有条不紊地配合,周裔要来帮忙,他也按下手掌:“你坐下休息。”
护士走了,周裔过来给他凉喝药的水,问他:“为什么最近总要我休息?”
“你应该休息。”
“我为什么应该休息啊?”
“照顾我很累,就要多休息。”
“谁给你说这些话的?”周裔第一反应是护工又在周司康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没有谁和我说,我知道,你很累。”
“你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