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江齐来到他身边跪下,轻轻搂住他,笑了一下:“别难过,至少我不会被畜生吃掉。”
林越抬起头,两条吃人恶犬在脑中挥之不去,双眼逐渐通红:“我带你走,咱们逃出去!”说着,就去掀江齐的衣服,“追踪器在哪儿,把它取出来,你就自由了。”
“不能取。”江齐按住他,急道,“一旦取出来,我就成了逃奴,张鹤源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杀我……或者我们。到时候,没人能帮得了我们,就算是楚先生也没法阻止。”说罢,神色慌张地向四周张望,唯恐那大逆不道的想法被人发现。
林越脑海中闪过张鹤源身边荷枪实弹的保镖,心中一凉,瘫软在地上。“该怎么办呢?”他双眼无神,空洞得可怕。
世界已经颠覆,他飘在其中,连根救命稻草都没有,绝望和无助彻底击溃了他。
江齐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捧起他的脸庞落下一吻:“往好处想,距离三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目光柔和,美丽圣洁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完美的维纳斯雕像。
就在那一刹那,林越落下一滴泪,他的神明就要离开他了,这一次是永永远远地离开了。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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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此后数日,林越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在实验室里工作。
一方面,只有在工作中,他才能暂时忘记即将面对的可怕局面,另一方面,楚钰向他透露了一件事。
就在他们把张鹤源的话转述给楚钰的第三天,俱乐部通过手段取得了沈迁生前的银行账户往来,发现确实有一笔二十万元从一个海外账户汇入。那个海外账户并不是张鹤源的,而是一家印刷工厂,但楚钰却清楚那是张家在国外洗钱的厂子,当初购买江齐时,钱就是从那里转出的。
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虽然它不能证明沈迁在五年前的买卖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无法指证张鹤源交易作假,但至少能说明张、沈二人是存在交易的。
这给了林越一线希望。
于是,他用更加努力地工作去回报楚钰,让其明白,他们之间的交易牢不可破。
又过几日,到了除夕,下雪了。
起初雪不大,落到地上就化开。可到了下午,雪花突然多起来,飘飘荡荡,覆盖整个世界。
江齐央求林越带他到院子里去看雪。
林越害怕冰凉的空气刺激到刚刚痊愈的左肺,犹豫不决。
江齐却道:“我穿暖和些,没那么娇弱。再说,也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看雪了。”他是笑着说的,可林越听得差点哭出来。
林越不忍拒绝这样的请求,更不敢细想以后会发生什么,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窗外那洁白的世界。他推来轮椅让江齐坐进去,再给他裹上厚实的大衣,腿上盖了毛毯,收拾妥当后慢慢推出病房。
外面寒气逼人。
江齐看着雪花飘落,笑了。小时候,母亲也带他玩雪,一起打雪仗,互相扔雪球。那时候的他多美好,就像这些从天上落下的羽毛,纯洁天真,无忧无虑。
而现在,目光所及之处,虽然也是纯白,却是荒芜。
不过幸好,还有人陪着他。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林越站在草坪上,正懊恼没有拿把伞。他没有穿厚实的外套,只有一件羊毛呢子大衣,短时间不觉得冷,时间长了冻得难受。他搓搓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低头看江齐,鼻头和耳尖红红的,好像红果子。他弯下腰含住那耳尖,舌头往耳廓上一舔,带来温热与颤栗。
江齐想躲却躲不开,只能任由林越捉弄,不好意思道:“别,这是在外面。”
外面,屋里,又有什么关系?空间和时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林越心中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