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尽管林越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可在看到这种场景时,心里仍然不自在。尤其是看到狗奴的双股之间那摇摇晃晃的假尾巴时,腹中翻搅得更厉害。
他下意识转过头,狗奴慢慢从他身边经过。
就在错身的刹那,空气中充斥浓郁的香气。
又是娇吻。
林越鼻子痒痒的,心头发颤,也不知道药是用在谁身上的。娇吻虽然能作用于双方感官,可副作用却集中体现在服药者身上。
他扫了一眼男人粗壮手腕上的皮质手环,是红色的。
那是联盟的人,而且应该是个高层人员。
他叫住男人,用英语打招呼。
男人停下。
与肥硕粗鲁的长相正相反的是男人那出人意料的和蔼微笑。
林越声称是那个在甲板上猝死之人的好友,想知道确切死因。
男人挺着大肚腩,显得有些困惑,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欧洲人会有个亚裔好友,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大致说了几句。
可怜的忒休斯,大家都这么称呼那个人,是死于急性心梗,至于什么原因,没人知道。
林越又问那个女奴的情况。这一次,胖男人表情严肃起来,用英语答道:“她没有服侍好主人,已经接受了惩罚。现在,她没法再继续工作了。”
“没法工作是什么意思?”
胖男人无所谓地笑了,金色头发乱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法工作。”说罢,拉动牵引绳,带着狗奴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大概猜出那可怜的女奴的命运,非死即残。
可女奴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所有的罪过仅仅在于长了一张迷人的脸。
罪魁祸首是张鹤源,以及根本不该生产出来的娇吻。
他回头看了看那主仆二人的身影,心里清楚,如果不曝光出娇吻的问题,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
三月二十日,下午两点。
仲裁会正式开始。
以往,人们大多会在拍卖会结束后就离开,参与旁听仲裁的人并不多。可是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无论是主人还是被带来玩乐的奴隶,全都坐在位于“迷迭香号”顶层的半圆形会场中,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正在一边演讲一边出示证据的人。
那些证据被一一呈现给仲裁委员会的七名成员面前。他们挨个翻看,不时小声讨论着,然后又把证据放在投影仪上,放大给在场所有人看。以此彰显仲裁过程的公开透明。
眼下,大屏幕上是三份一模一样的协议。同时,协议下方压着英语译本,都是提前翻译好的,并且经过争议双方确认过,保证大部分人都能看懂。
林越坐在仲裁委员会对面不远处的桌后,双眼直勾勾盯着屏幕。那三份协议中,有一份是他提供的
所谓的租赁合同。
他看了看台下人群的反应,大多数人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三分协议摆在一起,无可争议。他朝看台左边扫了一眼,楚钰就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或者说,在看着舞台中央被吊在金属架上的人。
那个完美的天使正穿着来时的那身金色纱裙,在难耐的姿势下苦苦支撑。裙摆中,洁白的足尖在颤抖。
原本,奴隶本人是不允许出现在双方辩论阶段的,只有结果出来后才会被推上来告知命运。然而,张鹤源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服委员会同意在仲裁伊始就把江齐展示出来。
对此,林越感到好笑,并深知其用意,这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打乱思考。
可是,如果张鹤源以为把江齐推到眼前就能让他自乱阵脚,那当真是低估他了。当年,他从小县城一步步考出来,靠的不仅仅是灵光聪慧的头脑,还有过人的毅力和自制力,以及优秀的抗压能力。
台上,张鹤源的发言已经结束,回到与林越相隔甚远的另一张桌子之后,笑眯眯地等着对手反击。
林越不慌不忙站起来,走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