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近,这么静,他肯定听到了。
云峥一步步走近,宋池雨大气不敢喘,可云峥的视线只是短暂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蹲下来在桌子靠墙的地上捡起来自己的饭卡,起身走了,什么也没说。
“你好,奶茶。”柜台边的人又催了。
“来,来了!”宋池雨回身,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宋池雨偶尔会在楼下找寻那只黑猫,但几次都没碰上,只有被雨打歪了的冬青。
再下雨的时候云峥带了把黑伞。
猫不见了,伞也不见了,就好似那次撞见只是宋池雨的一场梦,来得实在诡异又离奇。
宋池雨有时真的怀疑那也许就是场梦,是他晕碳的幻想,试着接受云峥就是别人口中的那个形象,无恶不作的坏小子。
毕竟他会在云峥的身上闻见香水味,隔几个星期就换不同的,当然,这些只会在他们轮座位变成四列同桌的时候才会闻见。
可宋池雨还是相信,那把蓝伞是云峥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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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尽量不会写很多
毕竟整篇也不会很长
第3章 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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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那个晚上,宋池雨又失眠了。
他从小到大一向如此,每次要考试或者有其他重要的事他就睡不着,这会儿夜深人静,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白天背过的公式课文,转得他太阳穴发胀,数羊也没用,最后没招了,只好拿指甲掐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对抗乱七八糟的思绪。
第二天他起得比闹钟还早。
考场还在本班,重新排了位置,单人单座。宋池雨到的时候,云峥已经坐在他的正前方,正趴在桌子上闭着眼。
宋池雨把自己的桌子往后一撤,和他的椅子保持一段距离,动作放得很轻。
“池雨,你有多余橡皮没,我忘带了。”汪远在他左前侧,朝他招手。
“给,我带了两块。”宋池雨递给他那块备用橡皮。
“谢了!哎?”汪远看见他手心满是月牙形的红印,问:“你手咋了?”
张老师已经拿着试卷走进来了,宋池雨赶紧收回手,说“没事”。
第一次小考宋池雨考得很好,全班第一,比第二名高出来十三分,人缘也跟着好起来。
高一大家还松散着,觉得高考遥遥无期,都想着高一呢还早着,于是大部分人还是玩着学,考试前才麻爪。
同桌许诺诺是个总扎麻花辫的女生,笑起来两个酒窝很深,每次她双手合十拜托的样子宋池雨都没法拒绝。
“池雨,能借我笔记抄抄吗?”
“可以。”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考试前宋池雨的课堂笔记在班里传了一圈,传回他手里的时候书角都卷了。他的笔记清晰工整,重点的知识点还用红笔标注,帮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前桌,前桌也不再笑他,体育课还喊他一起打球。
宋池雨的qq也一下子多了很多人,他把那些好友申请一条条点了通过,对号入座,备注上哪个班的某某某,然后就再没打开过,流量太贵。
期中考试后的第二个周,学校组织了一次学农。
大巴车在城郊的国道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农田,宋池雨靠窗坐着,听车里同学们叽叽喳喳,大家都很兴奋,他的心也变得很轻,难得松快起来。
到达基地,他们将行李放到宿舍,听完动员大会,就开始锄地。
福利院后面有一块菜地,宋池雨经常在那里干活,现在师傅讲的这些对他来说简直手拿把掐,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汪远就不行了,从小在城市长大哪种过地,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锄头举得老高,落下去田地毫发无伤,一通折腾下来反倒把自己累得呼哧带喘的,他杵着锄头喘气,扭头想找同盟抱怨,结果宋池雨的垄沟挖得又直又深,他很是羡慕:“池雨你怎么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