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嚏”宋池雨甩甩头发。
云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撑在宋池雨头上,心里默念,还是等他们到家再转大暴雨吧。
两个人哆哆嗦嗦地跑回云峥家。
“去冲个澡。”云峥说。
宋池雨把怀里的两大袋超值分享装方便面放下,说:“你先去。”
宋池雨有时倔起来像头驴,云峥没再让,把大毛巾扔给他,自己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没几分钟他已经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把另一套干衣服扔给宋池雨。
“湿衣服脱了扔洗衣机里,关盖按快洗,先穿我的。”
“哦……谢谢。”
宋池雨洗完出来的时候,外面很安静,他往外走了几步才看见云峥。
云峥坐在沙发上,头靠在靠垫上,正闭着眼睛,腮帮子红得不正常。
宋池雨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没事。”
“你家里有退烧药吗?”
“……”云峥抬手指了一下,“那个抽屉。”
宋池雨翻了翻,有退烧药,但都已经过期一年了。
“你先去床上躺着休息,我去给你买药。”
宋池雨扶着他去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来的路上他看到过有家药店。
云峥头沉得厉害,趁还清醒,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现金塞给他,“伞在门口的柜子里。”
宋池雨回来的时候云峥已经睡了,宋池雨把他叫醒,想让他吃药再睡,又忘记拿水杯,宋池雨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人拉住,手腕要被烫出一个窟窿。
云峥的眼睛半眯着,也不说话,宋池雨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水。”
云峥吃完药又睡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宋池雨走到客厅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喂?奶奶,外面下雨了,你别出去了。”
“你也没带伞,淋着没?”
“没,我在云峥家,他发烧了,我晚点回去。”
“人家生病了你照顾照顾也行,他们家有大人在吗?”
“没有。”
“雨下这么大也没个停的时候,要不你晚上住那儿吧,有什么事也好照料。”
“……好。”
宋池雨回到卧室,窗帘被风刮开,他去关窗,看见桌上被吹散的纸,上面的字迹工整。
他想起前几天又去昙华寺给汪远和许诺诺求平安符,小师傅说云峥经常来送经,有一年为了他母亲跪求佛祖一整夜。
一想到这些,宋池雨就抑制不住地难过。
信神佛的人好歹还能把自己最深的愿念从心里挖出来,放在一个能看得见的地方,不信的人却连这层安慰都没有。
云峥说他不信佛,是真的不信吗?
那为什么还要抄经?
抄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他想明白了吗?
他看向床上
云峥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眉头还是皱着的,在低声喃喃。
云峥很久没梦到母亲了。
一开始只是些零散的片段,母亲经常去昙华寺捐香火,抄送的佛经上满是工整的小楷,他看不懂。
后来是白花花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散落的药瓶,母亲吞了半瓶安眠药被送进医院抢救,他在佛前虔诚恳求。
“她的精神衰弱,我们的建议还是及时转精神科。”
“不,她很正常,按正规程序,好转就帮她办理出院。”
“可……”
“我说,她很正常。”
“好的云先生。”
云峥很想拦住医生,让他别听云东林的鬼话,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他回到了那天,看见了站在客厅的自己。
母亲把那沓轻飘飘的纸放到他怀里,抱了抱他,笑着摸他的头说:“峥峥,帮我把这些送到昙华寺,回来的时候顺路给我买份冰花糕,好久没吃了,妈妈想吃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书房的父亲,低头看那沓纸,可下一秒,手里抄好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