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次的培训多留了半个小时,手机统一收上去谢卷没办法给司机发消息,他急匆匆地往校门外走,本该在老位置的黑车并没有停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愣了一瞬然后翻开和司机的聊天记录,里面没有和他说今天不来的消息,他打个电话过去问,司机却说他的同学转告他谢卷今晚要自己回去,他在返回泉岭的路上得知女儿发烧,现在他在医院陪床,言语之间很是为难。
谢卷没有让任何一个同学给司机带话,他和李思寄有矛盾,这个学校里多的是想要巴结李思寄的人。
今天还有几张卷子没有写完,他的课业繁忙,谢卷没有慢下来的时间,最近李思寄跟着他爹去上进,也没再和他发生冲突,谢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交给李徽去处理最方便。
今晚看不到月亮,风反倒很大,树叶哗啦啦的在耳边响着,催着谢卷快点回去。
司机说到底是李家的司机,和谢卷没有一点关系,他也做不到强迫人家丢下自己的孩子就为了送自己回去,他查了一下公交线路,这个点还有一两班。
坐公交回去应该也差不多,然而没想到下车点是在泉岭的山脚下,离真正的入口还有三公里,走上去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宅子门口。
黔山夏季白天燥热晚上多雨,谢卷一下车毛毛细雨就飘落下来,可能是他在外面呆太久山上等不到他回去,赵停给他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谢先生还没有到吗?”赵停问。
谢卷抬头看看山顶依稀的亮光,说:“在山下了。”
赵停道:“好的,饭菜一直都热着。”
雨刚刚落下还没有下大,谢卷站在树下躲雨:“得麻烦您派车来接我一下。”
赵停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谢卷是自己回来的,可他又没收到司机请假的消息:“好的,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派车去接您。”
谢卷答应下来,继续说:“司机说我托人告诉他不用接我,我没说过这种话,学校里的那点事情大家都清楚,但是赵先生,这不是我和李叔在交易中约定好要承受的部分,请你转达给他。”
“我不希望还有这种影响我学业的事情发生。”
车到时雨下得有点大了,树叶也遮挡不住漏进来的雨滴,谢卷的衣服微湿,头发被他疏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黑暗处,唯一的亮光是他指尖的一点星火。
车灯打过来他眯了眯眼,烟蒂落到脚边的小水坑里熄灭,空气中是带着潮意的甜腻的烟草味。
--------------------
两个势均力敌的装货
第7章 丢了面子又输了身子
李徽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查到是岑树淮找的人来戏弄谢卷的,他是李思寄的朋友,这账自然是算到李思寄的头上。
谢卷回去得晚了,餐厅只有他一个人吃饭,吃到一半他听见三楼书房里模糊不清的吵架声,他不知道楼上在吵什么,八成都是李徽在教训李思寄,李思寄不肯受委屈又顶嘴回去。
不管三楼吵得怎样的天翻地覆,谢卷只觉得今天鲜菇鸡汤炖得很好,直到赵停下来找他上去。
他们每一次吵架谢卷都要受到波及,钱难赚屎难吃,谢卷的职业道德和个人意志在打架,一碗汤他喝得磨磨蹭蹭,传到餐厅的声音越来越大,劈里啪啦地估计李思寄在摔东西出气。
他本想拖到他们不吵了再去,但赵停就那么看着他,用目光无声地谴责谢卷这种时候他怎么还吃得下。
赵停替他推开书房沉重的大门,厚重的绒布窗帘紧紧拉在一起,房顶的吊灯照出四个张牙舞爪的影子。
书桌被清理大师摔得干干净净,各种资料合同白花花地洒了一地,找不到能够下脚的地方。
谢卷一进门就被李思寄瞪了一眼,谢卷懒得理他,叫了一声李徽李叔。
李徽向谢卷招手让他过来,然后对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