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麻雀在金三角的山区被找到,阿四把他架出了木屋,手脚捆绑的麻绳陷进了肉里,烂到了骨头。
阿四问麻雀还能不能走,麻绳现在不能扯,手脚会废。
麻雀发出哑巴特有的嚎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从皮肉里扯掉了麻绳,难以想象的疼痛,他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阿四看见两行眼泪滑过污秽的脸颊,泪腺代替舌头,为麻雀的痛楚号叫。
阿四皱着眉,第一次心软了,他用力揽住麻雀的肩。惨状他见得多了,麻雀这样的惨和倔强,他第一次见。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坚持这么久,钱或者忠心,还是从小训练,刻入骨血里的任务?
阿四把迷彩服披在麻雀的身上,问他:“想怎么报仇?我去。”
麻雀摇了摇头,打了一个手语,阿四点了点头,同意了。
折磨麻雀的人究竟是谁,是几个,这都不重要,获救的那天,麻雀亲手烧光囚禁自己两个月村落,二十多口,无论男女老少,被铁链锁着,在烈火中嚎叫,直至烧成灰烬。
青鸦,青鸦,麻雀抬起头,看见青鸦飞出了丛林。
第5章
“姓名?”
“裴少月。”
“国籍?”
“马来西亚。”
“华人吗?第几代?”
“第三代。”
“我问你是不是华人?!”
“是,第三代华人。”
“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漏,漏了重来!”
……
警官中气十足,近乎咆哮的怒吼,吓醒了打瞌睡的裴少月,他“吓得”哆嗦,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轻声问旁边的女警,可不可以再要一杯。
女警把咖啡递给裴少月,他仍低着头,抬起眼睛,跟女警轻声说“谢谢”,困意让裴少月的眼底充血,颓废的样子有种忧伤的气质。
对视时,裴少月眼角流下一滴泪,被照灯闪出的眼泪,女警心里颤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
他做最底层的工作,却要陪富豪家的事受罪。
裴少月右手撑着额头,继续回答:“26岁,没有亲人。”
“从小孤儿?有没有兄弟姐妹。”
“从小只有妈,我14岁时她病死了,原来有哥哥,我妈死后就分开了,再没见过面。”
警官核对着手里的资料,是从垃圾回收公司收集的,跟裴少月说的一样。
“为什么离开马来西亚?”
“我被渔夫收养,他喝醉了总打我,我就跑了,开始打工,混了几年遇到了一个老板,他做垃圾场生意,很有钱,我在他厂里做了十年,老板说我干活好,这两年老板出国开垃圾公司,我就来了这里。”
“为什么去湾区高地?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裴少月的眼皮又黏住了,他困得神志不清,这是嫌疑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即将到达警察等待的“悬崖时间”,真相会像悬崖失足的人,一泻到底。
昨天晚上10点,裴少月被突然闯进船屋的警察带来警局“协助调查”,到现在不眠不休,没吃一口饭,审讯了10小时。
煞白的灯泡又一次直刺他的眼睛,无法入睡,警员换了三次,一个比一个更难应付。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刑侦队的队长,姓李,最难对付。
裴少月第三次回答同样的问题,队长身边的年轻女孩,束高马尾,脸蛋圆润,穿着制服,是初级警员,她负责将裴少月说的录音、录像,如果有线索,立刻交给待命的行动组,出发救人。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抢湾区的生意!你最好自己讲清楚,免得受罪。”
队长抓住了裴少月试图挡眼的手,扣在桌上,看上去没异常的动作,疼得裴少月喊出声,趴在桌上求饶。
“警官,我只知道那边住的人很有钱,那个区住的人少,工作轻松,没有别的了。”
他的额头疼出了汗珠,女警忍不住出声:“李sir,这不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