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9点30分,裴少月收拾完陈府的所有垃圾,帮张姐冲洗了垃圾桶,驾车离开了陈府。
警察翻查了陈府大门的扫描装置,裴少月进来时身上、车上没有武器,红外探测器显示车上只有一个人,离开时,还是一个人。
10点,陈天慈结束电话会议。
10点15分,保镖阿四端着夜宵上楼询问,敲门没人应,门反锁着。阿四察觉异常,叫来麻雀,两人冲入房间,发现地毯上一摊血,陈天慈在家里失踪了。
10点30分,裴少月在码头的杂货店买杯面,老板和小孩是他的时间证人。
从离开陈家去垃圾场卸货,再回到码头正常是一小时,整个过程裴少月没有可疑,可李警官放不下裴少月。
大家族极度在乎隐私,陈家的别墅内部摄像头很少,只在宴会厅,客厅和前后门布控。花园、大门和围栏的摄像头则没有死角,唯独高地下方的码头有漏洞。
码头正对深湾,摄像头大部分都对着陈家,面朝大海的两个摄像头,当晚刚好被高地落下的树枝挡住了。
虽然有裴少月下石滩和上高地的时间,但中间的2小时,只有张姐的口供。他会不会是离开过……
离开后怎么接近陈天慈的房间?保镖阿四和麻雀轮班守在陈天慈的楼梯口,裴少月没有机会进别墅或者上楼。别墅大门的摄像头没有拍到裴少月进入主屋。
最难解释的是受伤流血的陈天慈,是怎么被带出陈家大宅的,当晚离开的车辆只有收垃圾的货车,车上只有裴少月一个人。
时间线、时间证人、监控录像、口供……还有裴少月的反应都没有漏洞,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找不到可以撕开的突破口。
如果不是他,难道真不是他?
做刑侦二十年,李警官的直觉很少出错。这次绑架案很棘手,陈天慈从固若金汤的家里失踪,他是陈家的当家人,为避免舆论动荡,信息封锁,上级的要求是在事件发酵之前找回陈天慈。
时间太短,已经有媒体开始议论。出尽风头的陈天慈一反常态,两天内缺席了三个重要活动,都是年度重量级的。还包括在市政厅的晚宴,他是当晚的主角,被政府授予杰出贡献企业家。
“李sir…”女警很犹豫,害怕又不得不说,“陈家又施压了,他们怀疑消息走漏,要求警察撤出,上头要你立刻回去,一个小时内不归队就停职……”
李警官叹了口气,真是老了,鼻子不灵了。奔波劳碌全因喜欢做警察,现在查案掣肘众多,也许该像其他年过四十的一线警官一样,找个薪酬高的工作,养老。
李警官想起了阿四。他俩是同科,曾被警队看作明日之星,当年阿四辞工去了陈家,现在开豪车戴名表。只是不知道这次当家人被绑架,阿四要怎么交代。
裴少月用毛巾捧着砂锅回了船屋,海上开始下雨。裴少月把砂锅放在桌上,返回去端面条,吃饭之前,他伸出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关了所有门窗。
他的船屋不大,隔了两间,最后的画面是裴少月走到窗边,随手拉上了窗帘,外面看不见了。
“我们还蹲吗?”
海上的雨说来就来,蒙蒙细雨转眼成了米粒大小的水珠,从窗口吹进来,打湿了警察的上衣。
“回去吧。”
女警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她早觉得裴少月没可疑,这次特地跟来,就想帮总部及时联络打算一条路走到黑的李警官。
回到码头,下一班船还没到,李警官突然说:“我要去他家,最后看一次。”
李警官说完就跑,女警追上去,说:“现在吗?我们没有搜查令,他可以不让我们进去。”
“你在这等我,我有办法,不看一眼放不下心。”
第8章
门开了一条缝,锁链挂着,一阵急雨打在裴少月脸上。
他摸了一把脸,头发、额头、睫毛、下巴都挂着水滴,看清屋外的人,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