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电脑浏览记录都完整,最后一次使用的时间也没有破绽,船屋里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一个构建在李警官脑海里三天的疯狂假设,在此刻坍塌了。
要么是自己失算,要么是对手太强,总之,面临停职的他,不能再违背上级的命令,必须立刻返回警署。
如果不是裴少月,只能是陈家有内鬼。
几乎同一时间,李警官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是在码头等待的女警讯息:总部说,陈家有个保镖自杀了,是陈天慈贴身保镖阿四的手下,叫我们赶快回去。
裴少月松开了左手的啤酒瓶,手放回桌面,扶住面条碗,继续低头吃面,整个过程,嘴上的咒骂都没停过。
“查清楚了吗?你把搜查令拿出来看看。”
“有进一步线索我会再来。”
“我可以投诉你!”
“这是警署电话。”
李警官扔了张名片给裴少月,裴少月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当着警察的面扔在垃圾桶里。
“我惹不起,查完了快走,不送。”
裴少月拉开窗帘,看见李警官的背影消失在码头,又看见过海船离开了码头,望远镜里一个束高马尾的年轻女生站在二层甲板,身后有个外套湿透的男人。
凶狠的眼神再次出现在这双含着雾气的眼睛里,裴少月扔了望远镜,一句话就在嘴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警察,现在想起来要查案,太迟了。”
第9章
“在说什么?没听清。”
不懂规矩的手按上了裴少月的胯骨,身后的男人衣服是湿的,手掌很大,完全张开,罩住了裴少月的小腹。
他立刻被裴少月反手扣住了,手背沉重地敲在了桌面上。
这人脚步极轻,裴少月刚才在观察警察的动态,听见了他推了卧室门,裴少月没回头,人已经走到了身边。
他的身上带着比李警官更多的水汽,灰色的连帽卫衣下沿湿透了。
他不是从户外回来,而是刚刚舒展了身体。几分钟之前,他“很委屈”地将长手长脚缩进了比托运行李还小的水箱,藏身于卧室床下的隔层。
大部分人都知道,船屋是固定在漂浮桶上的。可为了省钱,很多渔民将船屋正下方的漂浮桶换成了白蜡油箱,这种箱子不到单人沙发大小,并排两个,作为船屋的底座。
这样的结构不仅不够安全,也是警察的知识盲区。就算海边的人也很少知道,所有船屋的搭建都超过20年,现在住船屋的人很少,下海底查看过架构的人更少。
他一条胳膊被裴少月按着,白色的绷带从衣袖里跑出来,他眉眼拧着,下巴挂在裴少月的肩膀上,嘴唇离裴少月跳动的颈动脉不过两厘米,侧过脸,唇上的温度滑过清凉的皮肤。
很夸张的口型,很痛的表情,很轻松的声音,叫了一声:“哎呦,痛。”
裴少月不耐烦地扭开脖子,隔开距离,瞪着靠在背后的人:“叫得再假一点?我看你是不够疼。”
“疼,超疼,伤口出血了。嘶”
他的声音就像在海边偷腥的猫,含在嘴里的鱼还在挣扎,扎了猫的喉咙,又疼又馋,满脸的贪婪。
“放手。”
“哦。”
“现在!”
他不情不愿地从裴少月肩上抬起头,站不直似的,倚着裴少月的后背。
他掀起袖子,给裴少月看从小臂到胳膊肘的刀伤,绷带是昨天下午换的,刚才动手,纱布底下渗出了暗红色。
裴少月没看见似的,指着砂锅里的剩鱼汤说:“吃不吃饭?不吃我倒了喂狗。”
男人拨弄了几下鱼汤,不太满意似的,就着裴少月吃到一半的筷子,把碗里剩下半口的面条吃完了。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像是在自己家的餐桌上,没有一点边界感,裴少月低下头,把身边的人推开。
三天前,他们才正式见面。
72个小时,发生了裴少月计算不到的事,比如搭档胳膊上的绷带,是裴少月被警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