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少爷要杀你很好懂,那你为什么帮陈爱林上位?”
“我想离开陈家。”
陈天慈说得一本正经,一直盯着裴少月的眼睛,盯到裴少月很不自在,他这句中二的台词太抽象了。
千亿豪门的少爷都有病,很严重的病才能说出“我想离开家”。
裴少月扮起知心大哥哥:“那离开之后呢,你想要自由?”
比狗血的肥皂剧还另类,观众听见男主角这样说都会投诉电视台。
陈天慈笑了,说:“看样子你不相信啊?别笑了,认真一点好不好,你不配合,我怎么拿金像奖?”
“你太浮夸,拿不了金像奖。”
“不试试怎么知道?”
裴少月无奈,陪着少爷演:“那你继续,下一句是什么?你其实放荡不羁爱自由,千亿钞票如粪土,全是为了自由?”
陈天慈张开双臂,箍住裴少月,说:“对呀,太有钱就没有别的烦恼,只会想要自由。”
“那我能者多劳,为实现你的自由撕票,帮你离开陈家。只不过死之后尾款记得付清。”
“离开陈家就没钱了,能不能…干活抵债呢?”
陈天慈开始亲吻裴少月的后颈,温热的嘴唇很有耐心地撕磨,让裴少月很舒服,声音发黏:“没钱?那我慢慢折磨你,做成包子喂狗,卖光器官。”
“那你记得肾要买贵一点……”陈天慈扶过裴少月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唇舌顷刻缠绵。
两人在沙发上待了好一会儿,用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拉近关系。
这种关系很特别,只在封闭的环境里成立。
离开船屋,离开这间破屋,他们会分道扬镳,迎面再遇上,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说,他们不该彼此熟悉。
每天开启,新的问题都带着目的,真真假假,死敌亦友,这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睡同一张床,谁也不知道,再下一秒会不会阵营调转,拼个你死我活。
他不是裴少月,他也不叫陈天慈,也许会成为朋友,也许会携手同行。
裴少月曾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是独行,偏偏又遇见了旗鼓相当的那个,同绑匪惺惺相惜的居然会是人质。
这晚睡前,裴少月开了一罐啤酒递给躺在身边的陈天慈,说:“我明天会放风声出去,他的人很快会上门。”
“绑匪不听话,他要找人教训你,还要继续上演撕票。”
“就凭他?”裴少月不屑地灌了半罐啤酒。
陈天慈也喝了一口,含着啤酒,说:“你猜,来的人是谁?”
“阿四。我放的线索不是一般人能追到的,能查到的只有阿四,大少爷身边最能干的就是他,他是刑警出身,和姓李的警察是同期警校毕业。”
“嗯”,陈天慈点头,他跟裴少月想的一样:“他是能干,好狗跟错了主。”
“你知不知道阿四为什么对陈天恩忠心耿耿?”
“不知道。”
陈天慈发觉裴少月在看自己,把啤酒搁下,靠近了说:“真不知道,我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回来前他俩就搞一块了。”
“他会不会有把柄?”裴少月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阿四机敏果断,陈天恩却愚钝,不像是用钱就能控制住阿四。
“不知道,说不定爱上了大少爷,为爱发狂。”
裴少月被啤酒呛了,骂道:“你以为全世界都是gay?”
陈天慈说了第四个不知道,一脸调笑,戏谑道:“不知道,感觉是挺多的,一个房间能有俩。”
“陈天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阿月。”
陈天慈还要玩。裴少月脸色沉了下去,他不想玩了。
总是这样,哪怕在说要命的事,没几句认真的。
裴少月看着陈天慈,问:“你认真的?”
陈天慈没回避裴少月的眼神,抬起右手,抚过他的额头,答道:“很认真。”
裴少月推开陈天慈的胳膊,仰靠着墙,说:“我在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