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终点呢,会停在哪里,还有多少天。
裴少月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现场,最后打开存了两礼拜的满罐煤气,一氧化碳的气味逐渐外溢,裴少月用锡纸裹住矿泉水瓶,放进微波炉,倒计时10分钟。
裴少月最后看了看破房子,关门离开了。
计划还要继续,没有第三步前面就没意义,陈天慈会功亏一篑,裴少月同样会。
裴少月必须要救他,要完成计划。
裴少月的小货车和消防车擦肩而过,警笛让他想起了阿四,如果阿四还在警队,刑侦队长非他莫属。
从前觉得警察薪水低,阿四志不在此,跟错了主子。
过了今晚再想,和留在警队碰壁的李sir相比,阿四或许更想拿微薄的薪水,想当警察。
裴少月应该尽快转移到第三间安全屋,但他决定换目的地,陈天慈受伤,阿四难对付,这一次他们赢得侥幸。
其实到现在,裴少月不知道算不算赢了。
陈天慈的血,钢刀削到了白骨,血腥味仍然刺鼻……有命活下去,才算赢。
凌晨4点45分,唐楼一间单位发生煤气罐爆炸,消防警报响彻夜空,消防车来了三辆,没有人员伤亡,现场烧成了废墟。
原因被认定为煤气罐泄漏,唐楼没有管理处,年久失修,出事单位是时租房,房东不在国内,发生事故时房间无人。
煤气罐爆炸事故在这个区每年发生,上个月这个楼就有过,爆炸没有伤亡,没有特别发现,成为晨间新闻的一分钟,没有引起刑警队和陈家的注意。
消防警笛声吸引了早起的人群,白色小货车逆着人流,盘上了高架桥,车开得很快,往码头的方向。
驾驶座上的人面颊发红,一只手扶着副驾驶座位上的行李箱,里面的男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司机用力拍喇叭,又超车,车轮碾过道路上的小坑,车辆振动,一股鲜血从睡着的人手臂上渗出,他疼得闷哼,司机按住行李箱,隔着黑色的帆布,试图感受里面的身体,是热的。
裴少月要带陈天慈去找一个人,他亲口说过再也不见的人。
当初说得多绝情,如今还要去求他,裴少月苦笑,还以为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让自己再去见他,以为情愿死都不会求他。
没人可以办到的事,今晚就这么发生了。
路灯在头顶快速后退,迎面的车灯猛闪,裴少月开着远光,听到对方司机的咒骂声。
远光灯让裴少月想起给陈天慈止血时,看见的白骨。
“陈天慈。”
没人回应。
“我带你去找医生。”
第27章
停车时,天还没亮,东方吐露鱼白色,是个晴天。
面前是一片村屋,村口空无一人。路口有间祠堂,祠堂门口趴着一只黄狗。黄狗朝小货车扑过来,车上没有明显的血腥味,人闻不到,但狗鼻子灵,黄狗绕着车汪汪叫。
裴少月快速下车,他的右手背在身后,一把三棱的匕首握在手里。大黄狗急得流口水,跳得很高,看见匕首,不敢再扑货车。狗趴在地上,又抑制不住对腐肉的渴望,呼哧呼哧地喘气。
裴少月用手势引黄狗往车一旁的树丛去。他一身黑衣,手上有刀,周身杀气,黄狗嗅到了危险,不敢动。裴少月扯住黄狗的后颈,狗呜咽地叫,被拖往树丛去了。
“不许叫!”
狗“呜”了一声,听懂了,趴下了。可裴少月一转身,大黄狗又跳起来,中了邪一样往小货车跑。痴迷腐肉是犬科动物DNA里的信号,裴少月车上装的是重伤的人和新鲜的尸体。
裴少月无奈,低声:“老黄,我对不起你。”
说完裴少月捏住黄狗的嘴,用了极大的力气。黄狗疯狂摆动下肢,无法摆脱裴少月的控制,被他拖回了树丛。黄狗吓得四肢发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少月,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狗眼懵懂,好像有泪,裴少月不忍,没立刻动手,站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