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陈爱林回国一直照顾母亲,陈天慈上位后,陈爱林一直在母亲身边,也就是和陈天慈住在一个屋檐下。
陈天慈刚才说陈林氏脑退化,那么给陈天慈下命令,让他去“死”的人是谁?
裴少月对陈爱林有种来路不明的忌惮,就像猎人在纯洁的白雪下嗅到了扑鼻的血腥味。
裴少月要搞清楚,纯白、无辜的陈爱林,她扮演了什么角色,陈老头会不会也被软禁了……就像这些年他对陈林氏做的那样。
裴少月骤然抬头,问:“陈爱林控制了她父亲,陈老头的消失不是自愿的?”
陈天慈耸耸肩,他也不置可否,示意裴少月继续猜。裴少月大脑开始兴奋,他追查的真相就在眼前。
陈家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处心积虑的狐狸,没有纯白、没有无辜。
裴少月握住了陈天慈的右侧前臂,语气里还有兴奋:“你说过,配合我做时间证据的保镖,那个叫麻雀的,他是陈爱林的人,对不对?”
“对。”
跟聪明人打交道真是享受,陈天慈看着裴少月,他正在拼出真相。
“陈天恩倒台,阿四死了,你做了当家六年,陈府的安保,除了阿四和陈老头贴身的,其他都是你能控制的,都听麻雀调度,对不对?”
“聪明。”
陈天慈出声赞道,裴少月全明白了。
陈林氏瘫痪,被儿子和丈夫控制,极端仇视这对父子,幸好她准备了陈天慈这枚棋。
六年前,彭瑞逐渐失控,陈天慈被“推到”陈老头的面前。她给陈天慈伪造了报告,让陈老头“晚年得子”,还是他亲手杀了又怀念了半辈子的红颜知己,沛玲玲的孩子。
陈老头和长子的关系恶化,他将全部支持都给了陈天慈,帮助陈天慈赢了盘踞公司二十年的彭瑞。
同样也是这份假的亲子报告,让远在日本的大少爷坐不住了。
他曾陷害彭瑞走私国宝,没让陈家资产落入外人口袋,但大少爷不能接受,老头选了私生子做继承人。
也许大少爷曾怀疑陈天慈是个傀儡,可陈天慈表现太出色、太高调,集团内部的老人越来越少跟大少爷来往,纷纷加入了陈天慈的阵营。
大少爷眼看家里“父慈子孝”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不惜找赏金猎人,绑架陈天慈并撕票,这样他仍然是陈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呵,呵呵,豺狼一窝。”陈家这些年的烂账,裴少月想通了90%,不禁冷笑了两声,全员恶人。
陈天慈看着裴少月满脸的不屑一顾,问:“什么事好笑?”
裴少月双手抓住陈天慈的肩膀,盯着他的左手,替陈天慈可惜,做了十几年棋子,想要摆脱控制,还要赔上一条手。
裴少月说:“很好笑。大少爷把你当成头号死敌,千方百计找我绑你,他牢底坐穿也想不到,男人争得你死我活,背后的黄雀,是个女人。”
陈天慈一挑眉,裴少月这么说,确实可笑,还可怜、可恶。
陈天恩跟他老爹一副德行,没把女人当回事,他们觉得陈爱林出生就没资格做当家人,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不把瘫痪了的陈林氏放在眼里,肆无忌惮地精神控制。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最大的跟头栽在了“不值一提”和“纯洁如雪”的女人手里。
裴少月很想知道陈老头现在是不是和他足不出户的正妻配成一对,正躺在某张床上,从早到晚地躺着。
没人听他们讲话,没人给他们拉开窗帘,待在一起,不舍昼夜地“养病。”
陈天慈好像知道裴少月的心思,善解人意地说:“陈爱林入主董事会,她得到了老头的签字,老头不会自愿签字,陈府那边应该也顺利。”
“怎么个顺利法?”
裴少月毫不掩饰对陈老头悲惨结局的期待。
“二小姐打算是让他从夫人摔落的楼梯故地重游,摔断双腿,被囚禁,肌肉萎缩到神志失常。”
陈天慈每说一个字,裴少月的眼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