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麻雀也记得第一次见小姐的那天,他被带到像城堡一样的大房子,草坪的对边,跑过来一个头发很乱的女孩,她用力扯掉了佣人绑的辫子,从马厩里跑出来,她说不愿意去新的学校,规矩严格。
陈爱林没念完小学就被母亲送到了欧洲念书,严格遵照当年培养千金的标准流程,陈爱林哭着上飞机,哭着下飞机。
没见到陈爱林之前,麻雀是爱哭的小孩,见到小姐之后,麻雀不哭了,他总得哄另一个爱哭鬼。
陈爱林的父亲很少出现,夫人圣诞时会来看她,后来夫人也瘫痪了,再没来过欧洲,陈爱林想回家,陈林氏叫女儿大学毕业前不许回去。
陈爱林是陈林氏唯一的寄托,她为女儿的上位,准备了一个养子,给他起名字叫陈天慈。
陈天慈他会在陈爱林准备好之前,做一个傀儡,直到傀儡成为替死鬼,夫人会做足准备,将权力送到女儿的手上。
陈林氏年复一年地对女儿讲述丈夫和长子对自己的羞辱和虐待,唾骂无情不孝的陈天恩如何助纣为虐,在仇恨根深蒂固之前,她不能让陈爱林接触陈家人。
陈林氏现在脑退化,除了看见同样瘫痪的丈夫还有点情绪波动,连女儿都不认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十几年的筹划,已经成功了。
陈爱林回来后,失去母亲的筹划举步维艰,她很聪明,找到了新的盟友,陈爱林和陈天慈达成了协议。
只要陈天慈想办法让大少爷不能翻身,他就可以恢复自由,彻底消失,欠陈家的养育、栽培、救命之恩,一次还清了。
至于陈老头,母亲清晰地交代过很多次,她要亲自动手,让他加倍品尝自己的凄惨。
母亲身体恶化,等到了陈爱林在陈天慈的安排下,终于控制了陈府,报仇的这天。陈林氏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她只有看到丈夫时片刻清醒过,扑上去想咬死他。
可她只能坐在轮椅上,再没有力气了…
陈林氏看着女儿,陈爱林懂母亲的意思,她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这样的孩子无论富裕贫穷,都会看人脸色。
陈爱林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她走到二楼的窗边,精致的手指始终没敢碰到陈老头的身体。
她不敢回头看母亲,怕让母亲失望,又不敢下手推亲生父亲。
陈爱林本能地回头,眼神都是空的,带着恐惧,她在找麻雀。
麻雀从夫人身后走出来,伸手护住了小姐,让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靠在自己身上,陈爱林左手向后摸,抓住了麻雀的西装,捏出了褶皱。
“麻雀,我的手,一直在抖……”
麻雀的右手握住陈爱林的手臂,陪着她一起举起手,结实的肌肉护住了小姐纤细的手腕。
他不能说话,陈爱林知道麻雀的意思。
你想做的话,我陪你,不用怕。
陈爱林动手了。
当时房间里只有母亲和麻雀,母亲的眼神因为兴奋而雪亮,麻雀就在陈爱林身后,陪她一起,将十几年的仇恨,推下了窗。
……
陈爱林问过母亲,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陈家,而是被困在一间卧室里,怨恨十几年,她如果坚持安静地走,陈丰应该会放人。
但是母亲尖锐地训斥女儿,她说永远不可能,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事情发生之后,陈爱林开始失眠。一个人彻底睡不着,为了掩人耳目,她以家中变故太多为理由,搬出了陈府,住进了酒店的套房,住了一整年。
只有这样,白天不可一世的陈小姐,才可以每晚躲进麻雀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叫麻雀跟自己做爱,每晚都做,做得很累,然后抱着一起睡。
麻雀的身上全是疤,从小就没好过,陈爱林却觉得这些疤摩擦自己的皮肤时,很舒服,她喜欢在床上摸麻雀的伤。
如果没有麻雀,该去哪里再找一个全身疤的人,抱自己睡觉。
小姐当麻雀是条忠诚的小狗,她的身体比精神更早意识到,这么多年,她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