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裴少月冷笑道,他双手发力,拉着麻雀往玻璃上撞,麻雀一死,陈爱林就都好办了。
麻雀后背压在玻璃碴上往后退,两人撤到了沙发的另一端,陈爱林走出卧室,双手握着手枪,
她没开过枪,两个人一直在移动,她想瞄准裴少月的后脑,转眼枪口又对上了麻雀的身体。
陈爱林恼道:“你按住他,我杀他!”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为了救一个保镖,毫不畏惧让双手沾上人血。
麻雀因为陈爱林的声音分了心,他很努力想让她看清口型:“你不许动手,回去,我来。”
他不能让陈爱林杀人,要坐牢偿命都应该是他来,他被送到陈爱林身边时,夫人就说过,他只要做一件事,保护小姐。
这一分心,被裴少月抓住机会,他卸掉了麻雀手中的枪,甩出来两米。
陈爱林打算开枪,门铃又响了。
杀人现场又被按了暂停键。
陈爱林喊道:“滚!”
屋外没有回音,门铃持续响,三人皆是气急败坏,还真有人活着不耐烦,非要闯进来见阎王。
“开门。”
“麻雀。”
麻雀瞳孔收缩,他手上的力气没松,紧张地转头,想去看门口。
裴少月比他更早地分心了,他也盯着了大门。
他认得这声音,绝对不可能错。
门铃又响了一次,屋外的人没了耐心,手掌拍了两下门,声音总是懒散的:“阿月,是我。”
第49章
裴少月心跳得很快,他没放手,不能冒险。麻雀也没松手,脑子乱成糨糊,维持着对峙,两人手上的力气却都卸了。
裴少月刚才还想起了陈天慈,他还真知道去哪里报仇。
可是陈天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麻雀为什么也趁现在动手?而且麻雀为什么会听陈天慈的?
裴少月没时间思考太细,可他很清楚,关于陈天慈这个人不需要思考太多为什么,如果他不能出现,找不到地方,陈天慈就根本不值得被裴少月想起。
房间清醒的三个人,唯独陈爱林对陈天慈的声音不敏感,她更不会相信陈天慈还敢回来。
他应该在美国享受生活,麻雀说的,陈天慈一年前就走了。
陈爱林充满戒备地问:“麻雀,外面是谁?”
麻雀不知从何说起,他一直想找机会跟陈爱林说这件事,总觉得不是时候,陈爱林上位之后没一天是清闲,这件事又说来话太长。
房门再次被拍响了,陈天慈等得无语了,屋里都能听见他笑叹了一声,好声好气地哄着,里面的人伤了谁都不行。
“麻雀,还是你来开门吧,先放开他,自己人。”
麻雀回头看了眼房门,又看了看裴少月,从来沉默的黑衣保镖,此刻眼神像个赌气的孩子,皱着眉,犹豫几秒钟,先松开了裴少月。
陈爱林难以置信地轻呼:“麻雀,你干嘛!”
万一裴少月现在下手,麻雀就没命了。
幸好,裴少月也松了手,两人都从地上爬起来,麻雀去开门,裴少月低头检查着手臂上的伤,把歪了一半的假发扔了。
陈爱林看着裴少月,她从没仔细看过这个干洗房的礼宾员,长得过分好看了,还一脸傲气。
麻雀松开了门锁,屋门打开了,裴少月不自知地抿唇,然后抬起了头。
陈天慈快速闪身进门,又反锁了房门,他穿着很长的卡其色风衣,被雨淋透了,套房一直拉着窗帘,裴少月不知道原来这座城市下了雨。
陈天慈摘了帽子和口罩,交到麻雀手上,好像他还是他的贴身保镖。
麻雀规规矩矩地抱着当家的衣服,陈天慈用手擦了擦麻雀脸上的伤,麻雀躲了躲,终究站着没动。
麻雀现在乖得简直不像他,明明是条猎犬,到了陈天慈跟前,成了听话的puppy,麻雀温顺地比划着手语:“我没事。”
陈天慈也比了手语:“疼?”
麻雀:“不疼了。”
陈天慈“嗯”了一声,掏出手帕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