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温清愣了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沈年,你好些了吗?我把江老师带来了,你要是还想上学,江老师可以帮你申请返校,也会帮你澄清那些谣言,而我会做你的证人。”
江汀舟看着温清的脸嗤笑一声,他作势要抽出手,温清连忙双手握住江汀舟的单手,用眼神示意江汀舟说句话,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江汀舟眉峰微蹙,透着几分不耐,却还是从鼻腔里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虽淡,但却足够房间内的人听清。
温清的唇角立刻弯了弯,他好脾气地补充道:“你听,江老师都答应了,我们都相信你的,你开心一些,沈年。”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病床上的沈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缩在被子里,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温清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有些尴尬地说:“那、那你先休息吧,我和江老师先走了,等你状态好点我再来看你。”
他说完后连忙拽了拽江汀舟的手,示意他快点离开,但江汀舟却像钉在原地般一动不动,温清疑惑地抬头,发现江汀舟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远处的桌子上。
温清好奇顺着他那道目光看去,但只看见了一杯平平无奇的白水,他顿时没了兴致,用力拉了拉江汀舟的手腕,催促道:“我们走吧,老师。”
江汀舟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地应了一声,在他们走出病房关上房门的那刻,杯子应声破裂,水花四溅的同时,一团黏稠的黑色影子从碎片中冒了出来。
它似乎受了重伤,黑色里夹杂着大片的红,但它却并没有给自己疗伤,反而像活物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铺满了温清刚刚站过的地方。
它的“身体”在不断蠕动、收缩,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温清残留的气息,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第19章 私奔
深夜的火车站大门朝外打开,空气中流动着潮湿的泥土味、熟悉的泡面味,以及各种人群身上的或好闻、或刺鼻的味道。
售票窗口前排着蜿蜒的长队,人影灯光下被拉得歪歪扭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融入队列,频繁转头说话的亲昵模样与周遭冷漠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队伍看着很长,但售票员的动作却快得反常,温清没等多久,便站在了那扇陈旧的售票窗口前。
“你好,麻烦给我两张去宛城的票。”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细白的指尖捏着几张叠得整齐的红色钞票,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肤色胜雪,他的嗓音清澈透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纯粹,与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有这个城”
售票员过长的指尖在键盘上胡乱敲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他下意识顺着声音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透澈湛蓝色的眼眸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是活人还是活死人。
好香……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贪婪浑浊,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着自己猎物,但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让整个售票窗口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道视线并不是来自眼前的少年,而是来自于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零下十几度的寒夜,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有力。
他的五官锋利,眉骨高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两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售票员浑身一僵,手脚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麻木,嘴唇机械地开合着,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摩擦:“有、有的,先生……卧铺150元一张,两张共三百元。”
他像是被谁控制了一样,动作麻利地取出两张印着宛城的火车票,低着头双手捧着递给了温清,姿态谦卑得像是在侍奉神